很快，丫鬟去而复返，同嫂回：“姑娘哭得浑浑噩噩的，婢们问话也不应声。”

嫂闻言眉一皱，说：“恐是受惊了，回还是得请个大夫来仔细看看才是。”

“是不是告诉太太一声？”丫鬟小心翼翼试探着问了句。

嫂便侧目看了一坐在那专心致志望着远的林氏，而后将摇了摇，叹气：“暂且不必了，你去伺候姑娘小憩片刻养养神吧。”

丫鬟得了这话，也就不再踟蹰，应个是就退了去。

嫂就要往林氏边走去。谁知还未走到附近，后便先传来一声呼唤，声音不大，气息却带着两分紊。她微惊，脚一顿，转过去，看清楚是自己方才打发船去查看究竟是何人在喧哗的婢女。不觉沉声去：“慌慌张张的什么！”

“事了——”来人面带惊慌。躬向前，附耳过去同嫂急急说了两句话。

嫂听罢，亦是脸大变。慌忙问：“人呢？”

画舫底的喧闹声已经淡去。

急白了脸的丫鬟匆匆答：“婢怕叫边上的人听了去，已自作主张先将人领到小舟上了。”

“如此甚好！”嫂微微松气，然后，“你去将人看好了。我这便去回禀太太！”

话音未落，她的脚尖已经指向了林氏所在的方向。“嗒嗒”两声，踩着脚的木小跑了过去。

林氏听见动静转过脸来，正好瞧见她提着裙小跑而来，不觉蹙眉：“你今儿个怎么也慌慌张张的？”

“太太……”嫂到了近旁。嘴角翕翕，喊了声太太后便卡了壳。

林氏见状不对劲，也跟着张起来：“是音儿事了？”

“不是不是。不是五姑娘事了！”嫂连忙摇解释。

“骇我一。”林氏一气，“就说方才瞧见她时。还好端端的，不过受了惊吓而已。”说完，想起嫂的异状来，她又问了一遍，“究竟是怎么了？”

嫂跟了她多年，素知她的脾气，知自己一说，她定然会暴如雷，踌躇着竟是有些不敢开。

她却不耐烦了，蓦地将脸转了回去，只背对着嫂发问：“难得趟门，怎地你们一个个都不肯叫人舒心？”

“太太，婢……”嫂犹豫着，终于还是开，“有个女人，抱着个孩，说是四爷的……”

“四爷的？哪个四爷呀？”林氏也未回，看着面，漫不经心地说着，突然一顿，她霍然转过面向了自己的心腹妈妈，声音变了调，“四爷的？！”

嫂这会哪里还敢，只急忙说：“您别急，这事真假尚且不知呢。”

连家富贵滔天，馋的，想要打秋风的，占便宜的骗钱的人可不少。

一刻不得真相，就什么都还不能定论。

可连四太太林氏听到了女人孩之类的字，此刻哪里还能冷静得来，手一抬，突然抄起边上案几上搁着的茶碗，狠狠朝地上掼去。

“哐——”一声，碎瓷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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