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华容的“丰功伟绩”，又被谢允事先透“仇天玑在华容截杀吴氏遗孤”的重要信息，她觉得自己说不定就真的信了这个小丫。

霓裳夫人觉得颇为有趣，因为周翡这个姑娘，看起来并不属于那非常聪明伶俐的女孩，霓裳夫人自己像她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比她会说话得多。

周翡面对陌生人，有旧时那醉心刀剑的世之人特有的沉默寡言，有几分可靠，但是好像没什么心计，非常容易被人算计。她要是开说话，别人会担心她冲动、担心她不知人心险恶……但是大概不会担心她隐瞒什么。

所以她真的隐瞒起什么的时候，就显得分外不痕迹。

“咬人的狗不叫。”霓裳夫人心，“真是江后浪推前浪。”

她端起细瓷的茶杯，浅浅地啜了一，顺着周翡的话音笑：“这可不常见，一般辈不是会更女孩吗？”

周翡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简直不知什么叫‘委屈’，”幸好，霓裳夫人放过了她，不咸不淡地讲起自己来，“那时候不论是谁跟我说话，声气都先低上三分，我想要什么，只要说上几句好听的，自然会有人争先恐后地帮我来……有一次我在小楼上弹琴，楼有人聒噪得很，我有不兴，便将琴上的穗揪来扔了去，好多人为了争抢那把穗，打了个破血。”

周翡的手指轻轻掠过望山刀鞘上细细的纹路，暗地里松了气，循着霓裳夫人的话音，想象那妖妃褒姒烽火戏诸侯似的一幕，她微微一哂，然而随即又正：“那大概也要十分的繁华才行。”

据周翡观察，现在这年月，倘若是像衡山脚那南北界的地方，别说大姑娘在楼上弹琴，就是在楼上表演上吊都不会引起围观。

霓裳夫人轻声：“那时的江湖啊，真是团锦簇。你骑着走在路上，仿佛走到哪都是艳天，十个落脚的客栈中，八个有是非，那些负箧曳屣的浪说书人们兴得很，故事一段接一段，张就来。少侠行遍天，红妆名动四方，你要是名气够大，隔三差五就能接到一封十分雷同的英雄帖，有挑战的，有找你去观战的，好多初茅庐的年轻人想要，便先准备一打帖，将前辈们挨个挑衅一遍……当然，这么浮躁的，大分都给打回老家去了。”

“像纪云沉那样吗？”周翡想问，看着霓裳夫人脸上的一怀念，又咽了回去，没开扫兴。

“跟你们现在是不同了，我像你一样大的时候，傻傻的，觉得天都在我的鼓掌中，没有你那么重的防人之心。”

周翡心里一，总觉得她这句是话里有话。

“你知那觉吗？就好像一夜之间，山还是那个山，人却都散了。”霓裳夫人叹了气，半晌没吭声，直到周翡开始有些坐立不安的时候，她才又，“姑娘，你回去替我转告千岁忧一声，叫他次不要来邵找我了，羽衣班要搬走了。”

周翡：“……什么？”

霓裳夫人便气如游丝地哼唱：“且见它桥畔旧石霜累累，离人远行胡不归……”

那一句周翡正好看过，是谢允新戏词里的一句。

霓裳夫人声音并不像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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