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她柔的发，她辈们的想法，带她离开这里。

至于往后……如今这世，谁还没有家破人亡过呢？

周翡弯腰去扶鱼老，她低的时候，洗墨江的涛声汇成一，沉重地涌她的耳朵，她担起鱼老沉重的，想起自己被困在洗墨江中，鱼老第一次着她坐在骇人的江心闭上“练刀”。

“一味的瞎比划是没用的，外面老艺人领的猴翻的跟比你还多，它会轻功吗？你只有静来，不要急也不要慌，然后把心里的杂念一样一样地取来扔开，才能看清你的刀，不然你还指望能成什么大？我看哪，满江的牵机线，至多能把你培养成一只上蹿的大蚤。”

“不要急，也不要慌，把心里的杂念一样一样地取来扔开。”周翡了一气，默念着这句话，她弯着腰，在鱼老边站了好一会，眉目低垂，看起来就像是在聆听死者的耳语一样。

不错，她还没死到临呢！

周翡毫无预兆地站直了，刚好错过谢允来扶她的手，她像一没怎么准备好的细竹，还不如木柴，随便来一阵风也能压弯她的腰，但每每稍有息余地，她又总能自己站好。

谢允意识地蜷起手指，有些惊愕地看着她。

“来两个师兄，”周翡吩咐，“把鱼太师叔抬上去——有人会纵牵机吗——算了，都不会我试试，等我打开牵机，抬着鱼老跟我一起去老堂。”

旁边有人忍不住问：“把鱼老抬到老堂？”

周翡：“不错等讨回了凶手的脑袋，回来一起葬。”

一帮年轻弟突逢大事，未免都有些六神无主，听她一字一顿十分决，本能地顺从了这个命令，立刻找了几个人上前，轻手轻脚地将鱼老的尸抬走，顺着来时的藤条重新爬了上去。

周翡又冲李妍：“叫你来，本想让你给鱼太师叔磕个，来不及了，你先上去等我吧。”

在岸上时，周翡对于李妍来说，虽然厉害，但只是个值得崇拜的朋友、妹，然而此时，李妍突然觉得她变成了林浩师兄、赵老……甚至李大当家，成了某危难时候可以躲在她后的人。

李妍本能地顺从了她的话，再怕，也没敢啰嗦，一咬牙一跺脚，她一气，牵住一藤条，闭着爬了上去。

周翡见她已经上了半空，这才循着记忆，推开了鱼老控制牵机的机关墙。

谢允双臂抱在前，看着她站在错综复杂的机关面前，没贸然动手，好像仔细回忆着什么似的，来回确认了几遍，才小心翼翼地拨动了一墙面的机关，洗墨江中传来一声响，平静的波涛声陡然加剧，江心小亭的地面都震颤了起来，周翡立刻意识到自己动错了——鱼老说过，牵机窜的时候都是闹着玩的，平静无声地潜伏底，等着一击必杀才是全开的状态——她连忙又把推开的机关扣了回去，“隆隆声”这才告一段落。

谢允说：“艮为‘生’，我猜你这是让牵机‘退’的意思。”

鱼老曾经多次在她面前演示过怎么控牵机，可惜周翡大漏光，全当了过烟云，没往心里去过。这会只能凭着一模糊的印象和连蒙带猜试探着来，便回冲谢允：“你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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