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上岗哨总共六百七十多人，就剩了一百来人，”李妍小声说，“留守寨中的四十八……四十七寨里的前辈们伤亡过半。”

李晟纠正：“十之七八。”

周翡料到了，否则像李妍这一万年不了师的货，当时绝不会现在最前线。但此时听李晟说来，却依然是目惊心。

一时间，屋里的三个人都没吭声。

好一会，李晟才话音一转，说：“姑姑回来了，这些事你就不必多想了，我听说姑父过一阵也会回来。”

周翡总算听见了一好消息，睛一亮：“真的，他要回家？”

李晟却没怎么见开怀，敷衍地一，随即皱眉：“怕是要打仗了。”

即使很多人认为曹家名不正言不顺，他们还是站稳了狼烟四起的北半江山，所以他们别的本领不晓得，很能打是肯定的。而建元皇帝南的时候只是个懵懂的小小少年，如今却正值雄心的壮年，在梁绍、周以棠两代人的尽心竭力，势力渐成，他大刀阔斧地改革了吏治与税制，想必不是为了偏安一隅的。

南北这两年虽然勉还算太平，但谁都知，双方终归会有一战，有个由就能一即发。

上一次的短兵相接，双方以衡山为据。

这一回，四十八寨成了那个燃炮火的捻。

那战火会烧到蜀中吗？

周翡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衡山上那个空的密，觉天底很多事都似曾相识，桩桩件件都仿佛前事的翻版。

如果大当家回来得再晚一，此会不会也只剩一空的群山呢？

四十八寨会变成另一个家家白日闭的衡山吗？

还有……

剩的分周翡不敢想了。

闻煜这个节骨上来，虽说差一堵住曹宁，功败垂成，但来得未免也太巧了。

这位飞卿将军后是周以棠，不是那个让她一见面就想死的曹宁，她没办法中立地将背后的好意与恶意都拎来条分缕析。

“吴姑娘他们也回来了。”李晟又，“本想一起来看你，方才她被姑姑请去说话了，我听说晨飞师兄……”

周翡叹了气。

李晟掐拇指的动作陡然快了三分，好半晌，他才非常轻、非常克制地吐气来，说：“知了，你休息吧。”

说完，他便赶羊似的轰着李妍离开，李妍本来老大不愿意，被她哥瞪了一，呵斥了一句“功练了吗，还混”，立刻便灰溜溜地跑了。

也不知这场大能激励她多时间。

李晟却在门停顿了片刻，他伸手把住门框，逆着光回过来，一瞬间，他仿佛冲破了什么禁忌似的，脱对周翡说：“你的刀很好。”

周翡一愣，还以为他说的是望山，一句习惯的“喜你就拿走”堪堪到了尖，回过神来，又实在不舍得，只好将这句话周而复始地在嘴里盘旋。

谁知李晟一句又：“你练功的资质和悟确实比我，这么多年，我一直在苦苦追赶，总是追不上，不甘心的。”

周翡：“……”

李妍：“……”

两人一个门里，一个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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