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晟他们只能看见来信，看不见去信，却依然好似见证了当年那场声势浩大的南渡的全过程。

“这里提到海天一不止一次，”应何从，“但我觉得此‘海天一’，应该非彼‘海天一’，这时山川剑他们还在路上，‘海天一’指的应该就是指假意投靠北朝的那份官员。此外，吴将军还提了不少次梁绍、梁先生等字，显然当时通信的并不只有吴将军和冲云两人。”

“梁绍，自然是梁绍。”李晟也不抬，“当年南渡能成功，很大程度上靠的就是梁绍的杀伐决断……阿妍，你把吴将军手绘的行军路线图递给我一。”

吴费将军是领兵的人，地图画得十分细致，山川谷底都有标注，外行人看了也能一目了然。

“你们看，”应何从在旁边说，“图上画了两条线路，兵分两路，直至扬州守军驻地方才汇合，也就是说，当时有另一路人负责引人耳目，掩护小皇……皇帝南渡。”

“他们当时应该是分两路江南，梁大人调集南半江山的兵北上，公然以天堑为据，分南北而治，当时北军穷追不舍，所以他们兵分两路，一路是大侍卫与残余的御林军幌，另一路是几大手护送着真正的小皇，为了保险起见，这计划只有很少的人知，包括当时北上接应的几支先锋队伍。”李晟说，“恐怕他们到死都以为自己拼死护送的是真正的皇。等等，听说当年梁公当年也是为了掩护皇，带兵引开北军，最终殉国……他掩护的该不会是……”

应何从：“是我的话，我也会这么办——你们别忘了，曹仲昆手上除了兵，还有北斗。那几条大狼狗从残兵败将中杀一个小孩很容易，反而是跟在山川剑他们边，虽然没有排场也未必舒服，但几大手守着，没有人能靠近，当年的沈天枢也不行，而且他们几个江湖人带一个孩，脚程又快又不会招人，北军本留意不到他们。”

“靠得住吗？”吴楚楚忽然，“那个沈天枢我是见过的，凶得很，他若是真的手，肯定一探就知真假，这戏岂不是演砸了？到时候北朝大军一旦回过神来掉来围剿，南面的援军又不明真相，本来不及救援，光凭几个手，挡不住朝廷大军的。”

这他们有会，要不是齐门禁地供他们躲了躲，以周翡如今的武功，都差被成刺猬，何况其他。

李妍嘀咕：“吴将军在信里怎么也没写明白？”

“这就算很明白了，”应何从，“你看，信里提到‘诸君事不宜迟，千万小心’，还有‘幼主突逢大变，多多包涵’等言语，足够证明李兄推断得对。”

吴楚楚：“可是……”

李晟突然想起了什么，蓦地一抬：“慢着，当今是哪一年生的？”

这问题没有来龙去脉，众人一时都愣了愣。

李妍眨眨：“皇上？皇上是哪年生的，那谁知？”

吴楚楚和应何从却都是心思细腻的，立刻听李晟的言外之意，两人同时往那画轴上望过去。

吴楚楚轻声：“皇上是哪年生的咱们不知，但常听人说，皇上南渡时不过十岁……”

永平二十一年生的少年，三十二年时正好与当今年龄相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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