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德兴过来，闷声不响把桶提了过去，琼玉的妹妹立了眉就要骂他，见着有人探来，撒了往家去，到得门把门堵住了。

德兴还不说话，把桶往地上一放，转回去了。小姑娘这才看见采菽，一怔神，采菽便笑：“我是六姑娘房里的采菽，我在太太屋里当差。”

采菽说话自来柔声细语的，小姑娘一听见她说话，让开门边叫她来，把采菽带到房里，采菽同她说了会话，问她几岁了叫什么名儿：“这心是里小厨房早上蒸的，还着，玫瑰豆沙酒酿一样一匣，这匹绢是姑娘给的。”

琼珠的娘倒在屋里起不来，家里的事都只有她一个在持，采菽肚里叹一回，摸了荷包袋来：“这个，是……是琼珠……”

她还没说完，小姑娘“腾”的站了起来，推了她就要她走，圈红着只不掉泪来，还是她娘在里屋听见了，问一声谁来了，她才站定了不动，却怎么也不肯收。

采菽无法，摸了个小荷包来：“你这丫真是，这些是咱们一凑的，便你不要她的，也得要我们的。”里反倒是采薇给的最多，她是个光，没爹娘没牵挂，手上这也不必养活别个，骨还有几分义气，先了两块来，余的每人又凑了些。

这几个跟琼玉确是没什么，可跟琼珠却很有牵扯，采薇还啐呢：“回回去上房，只她鼻睛缩在一块。”对着明沅都是如此，对明湘明洛更不必提，可她势利也势利的有理，拜踩低也不过人之常，明沅嗔了采薇一声，丫们这才收了声。

小姑娘叫柳芽，收了小的，睛在那大的上面打了个转儿：“谢过六姑娘，谢过们。”把那荷包攥得死。

送采菽门边的时候，见门放了两桶，柳芽儿拎起来就要倒翻，看见德兴还站在小巷里，每个桶里只半桶，防着她抬不起来。

采菽叹一声，帮着她拎去，这才回去了，家里正为着的婚事发愁，有一个琼珠的例摆在前边，就怕卷碧也叫太太留住了，亲家见着采菽回来，拉了她问，采菽便笑：“这会儿上太太的私库了，立时手可不成，横竖咱们家求过的，等到时候再去求就是。”

财帛动人心，总归是自家的媳妇了，早门晚门有什么分别，立时换过一番颜，回去就说动儿：“你便再等三年又怎的。”

少了人就要人，各索把人手都梳理一回，那些到了年纪的家里有人作的回去发嫁，那家里无人作的，脆就由着乐姑姑给牵线，她着人事，哪家有适龄女娘，哪家有适龄儿郎心里都有一本帐。

琼玉的妹妹柳芽儿也托了门路来当了洒扫丫，乐姑姑那里原是不要她的，拐了弯托人说项，这才当上洒扫丫，这是最底等的活计，拿上三百钱，好就好在省去三顿饭，一季还有一衣裳好领。

有惦记的还隐隐绰绰说上一回，那心些的早就扔到了脑后，扔了这块大石来，琼玉的死就跟叶片儿似的沉到了底，浮在泥上，渐渐被泥裹住，不过一旬，就少人有再提起了。

乐姑姑成了媒人婆，统共也没几个，到明沅这里只有采薇一个，余的还都没到年龄呢，丫人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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