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洛尖儿都要翘起来了：“那可不，我统共就分着一瓶，倒给了你一多半儿的，说是造的，再不一样呢。”两人半也不生疏，叽叽咕咕说上了。

后院不过这三亩地，这许多丫人，一个漏嘴，可不就连累得生母叫嫡母立规矩，纯馨的姨娘已是老实了，她怕纯馨再叫拖去嫁不得好人家，这回苦劝了她，叫她断不能来。

自打纪舜英去了锡州读书，纪家的先生便辞了馆，再教不去了，他也是有家累的，黄氏不能在他跟前说，却能在他妻跟前说，一来二去的，还

庶息了，嫡便显得平平，更何况纪舜华本来就不喜文墨，他自小是黄氏捧在手心里大的，人说慈母多败儿，黄氏比之慈有过之而无不及。

明沅知她一向跟纪舜英亲厚的，只因着黄氏十分看不上纪舜英的，她跟她姨娘在黄氏手底讨生活，倒不好这些意思来，那回为着送纪舜英门得两双鞋，便叫她姨娘受一回罚。

这么想着又去看明湘，因着她少言寡语，纪氏门很少带她，也只大节里能见着一回，可她自来，一两回就知纯宁纯馨再不相同，往日里相安无事，因着沈嬷嬷那回单叫纪氏拎来，心里过不去，如今比一比纯馨，她自家亦有所觉。

“我听说再往后就是院试了，得是州府里学政主考的。”明沅见明湘垂了，自家找起话来跟纯馨拉扯，纪舜英县试府试都是第一，若是三试都是名，可不得着学政的青，往后就算作了门生，再往上考举人考士，有了这样的才名，到哪儿都更打些。

“若真考中就好了。”纯馨隔得会才轻声开，说完这一句便：“为着这个，太太一回训斥了三弟，叫他用功上，他这会儿正生气呢，若等会有什么，你们再别往心里去。”

那请来的师傅自然一样开蒙上课，在纪舜英这里要他们严些，恨不得一个“好”字儿都不提及，到了亲生儿学了，便说是师傅偏了心，听见前来报说儿淘气，黄氏还要埋怨先生，总归自家的儿是再没错的。

她这个养法儿，把纪舜华更引得无法无天了，二房的舜荣同他一读书的，她先是埋怨纪舜英，后又埋怨起纪舜荣来，他是哥哥，怎么就不让着弟弟些，非得在师傅跟前样样挑，才能显得能为了？

纯馨纯宁算是主家，纯宁的跟明洛相投，明洛还没跟明沅说上第二句，就叫纯宁拉住了：“你好些时候不来了，上回你给我的喝着倒好，跟我领来的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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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沅嗔她一，让她别了来，明洛原来便不笨，只心思直不打弯，小胡氏说来的话这样和，哪里知竟是给黄氏挖坑的，她听沈嬷嬷讲古，倒明白起来了，不等黄氏说话就知着了了。

明沅看看纯馨，再看看自家，对比起来她的日已经算好的，若是换一个似黄氏这般的主母，沣哥儿且不知有没有命活。

明湘明沅跟纯馨三个落在后，纯馨因着黄氏难，也是个少说少错的，只今儿着实喜，嘴抿了笑，走得几步忍耐不住：“这回可好了，大哥哥也回来了。”

简单的，梅氏不事，袁氏在纪氏跟前也不起来，哪里见过妯娌间这样明争暗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