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还作张作势的想拿乔，好在她早就预备了，伸了指矮桌上那匹纱绢缎：“你若再不来，我可扛不住了。”

纪氏瞧过一，确是好料，只摆在这样显的地方，只怕是专程想叫她看一看的，她脸上还只笑，黄氏却抿了嘴儿：“那边那一位，这些日脚步就没断过，八百年也没给我送过东西的，这会儿倒连三赶四的来了，昨儿是心，今儿是纱绢，到明儿只怕连心肝都要掏给我了，别个是一家有女百家求，我家这一个倒成了摇钱树。”

纪氏心里蹙眉，脸上却不能来：“你便这样好打发，一匹纱罢了，还能少了这些个。”黄氏晓得她应了，说起话来越发没了顾忌，此时听见她钉回来，心火起又不好发作，丫上得茶来，她便骂一声刘姨娘：“那果碟怎么这许多时候不上来，还等着姑太太兜回去不成？”

纪氏知她是迁怒，只摇了扇儿不说话，折腾得会儿果碟围盘茶都上齐了，黄氏这才说到正题上：“却是好亲不是，我们俩的，有这样的巧宗儿，不给你还给谁。”

纪氏此时倒还忍得，她知黄氏的脾气全变了模样，初嫁时还羞涩如闺中女儿，同她也是论过诗文心的，一步路都不敢多走，一句话不敢多说，为着曾氏拿婆婆的款儿压她，旁人那里不好哭，在纪氏这儿却哭过一回，红着圈好不可怜，问还有什么没好，叫婆婆不衬愿了。

如今再看，那一个黄氏倒似自来不曾存在世上，她少年时候圆如珠的模样全变了，人越来越瘦，睛透着明，全上都写满了算计，那个立在玉兰树底，踮了脚尖择最大的一朵打来炸着吃的影，是一年比一年更淡了。

“这事儿因着你家六儿的，到底有些不好，我们老爷还想着聘个门回来，我原就担着系的，再张不开这个嘴去，你往老太太那里说，老太太一定听你的。”黄氏自说自话了一会，纪氏只不搭理了她，她便也不再说了，晓得纪氏能来就是想明白了，把枝儿抛去，可不就钓了大鱼来。

纪氏一听原了枚橄榄，手一松复又抛回桌上，她怒极反笑：“大嫂原是调笑人，你起的说亲事，怎么你自家一字未，倒叫我往老太太跟前去说？”

黄氏见她是真的动了怒气，笑着挽了她的胳膊：“你急什么，我只说事儿难成，既是难成，咱们都加一把力就是，我也不是工不力的，你起个，我才好往顺不是。”

纪氏瞧她一，她满脸瞒都是笑意，挑了眉想着这事儿定是成了，又拿话来说：“你怕是问明白了，两边愿意还怕什么。”她等的就是这个时候，纪氏自来是个要脸的人，办事又一向妥当，今儿能来必是问过了颜连章的，这样好的女婿人选，哪个男人能放手。

黄氏心底再酸，也得认一桩事，纪舜英有了息，在外人睛里，他就是少年英才，乘龙快婿也不过如此，这样好的事摆在前，还有谁会不答应。

纪氏叫她气的一滞，这回忍不得了，这是拿着她在丈夫面前开了，既把消息放了去，这事儿办不圆可不得埋怨，先是小胡氏再是颜连章，一环一环的，倒把她往坑里带。

纪氏若真个叫她拿了去，便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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