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沅已经理了衣裳，抻一抻裙上的皱褶，把发首饰俱都理过一回，走到纪舜英跟前，伸手抱过沣哥儿

明湘才刚还吓得惊叫，事到临反而镇定来，她咬一咬，一把拉了彩屏，作个往外走的模样，明洛吓得呆住，怕明湘去告状，这会儿躲还不及，怎么好撞上去，谁知明湘越过采菽去，竟柔声细语的同来人：“咱们才刚从那来，那边也没有的。”

采菽采桑两个站在外，彩屏扶着明湘，主仆俱都呆住了，都不曾想到六姑娘平日里看着斯斯文文，连人也从来不打不骂的，同人便没红过脸，发作起来竟这样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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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不过是两个人，本来就不敢抬脸看来作客的姑娘，听见这话告了声罪，又返往对面院去了。

纪舜英怔得一，抬手挡住沣哥儿，明沅松开膝盖，趁着纪舜华挣扎起的时候，又给了他一拳：“你记着，回再办这样的事儿，便不只这几就能了结的。”

明洛才刚一脚上去踢得狠了，接着又心虚，等听明沅说得这话，知自家这里占理，松得一气，可她到底心慌的，知前边来了人，缩着脖抖个不住。

明洛是不敢的，可让明沅这一叫胆气却壮了，她也是破罐破摔，打都打了，一样要受罚的，不如打个痛快，把先前的仇给报再说，明沅手去掐他胳膊上的，明洛一脚又踢上去，这回却不敢像先前那样用力了。

纪舜英到这样大，再没见过纪舜华叫欺负得这个样，还是叫两个小娘给打在地上起不来了，他先是往后退得一步，树荫面瞧不清他的脸，接着又上前一步细看，明沅正对着他吃惊的模样。

纪舜英先是惊，而后又是笑，沣哥扒着他的指往外看，见着一向好脾气的这样发威，怔怔盯住了看。

在裙底虽瞧不见，这番作难倒派了大用。若不是明洛那一脚上去踢着了痛，纪舜华早翻起来了，等被明沅压住脖扯了发，他便再无力还手了。

想到此节，明沅脆也不站起来，见纪舜英怔着没说话，抬对他：“大表哥，还烦请你遮一遮沣哥儿的睛。”

那院里寻了一圈儿，提了灯往这儿来，明湘原就立在门边，听见响动倒一凉气，这要是叫抓个现形，她们全都不必作人了。

打都打了，还能怎办，小霸王要是去告状，她们也只有受着，明沅到这时候反而不害怕了，纪氏还能怎么罚她，多这门亲事黄了，总归别人又不知，面里都不伤，黄氏要是敢到外去宣扬，纪老太太一个就饶不了她了。

明沅知再打去不成，松开他往后退一步，提了灯往地照：“采菽，来看看可失落了什么没有。”采菽脑里嗡嗡响，她只晓得姑娘打人了，打的还是黄氏的心尖尖纪舜华，可明沅这样镇定，她竟依言瞧了一回。

纪舜华此时再叫已是不及，他着要哭，才叫了一句“来人……”，叫明沅一把堵了嘴，眯起睛冲他冷笑一声：“明洛，照着腰再踢。”

纪舜华实是想哭的，可他还要脸，叫两个比他小的小姑娘打了，还打得他躺在地上翻不了，了鼻想哭又哭不来，说到底也不过是个窝里横，离开了黄氏，他的胆一就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