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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洛经得一夜早已经不怕了，一个怕起来是她，这会儿不怕的又是她，她扯一扯明湘的袖：“得啦，还能怎么着，总归要罚三个一起罚的。”

这个惩罚算是让明沅猜着了，明洛松得一气儿，纪氏问了明沅：“沣哥儿怎的了？可是夜里惊梦了？”

纪氏自鼻里一气：“昨儿这事虽是你们三表哥不对，可你们几个知了就该来回给我，哪有自己手的，得亏不曾叫人瞧了去，一个不庄重的帽压来，你们怎么办？”

纪氏也早早就醒了，她用得茶汤时明沅三个已经在外等着了，卷碧请了她们来，纪氏见得这三个垂了脸，放茶盅儿叹了一声：“人都敢打了，到我跟前又是一付耗见了猫的模样了。”

去，我自家也疼呢。”

“混说个甚，你怎么连个章法都没了，那几个丫就能打了你的宝贝儿，你且瞧瞧可有他吃亏的时候！”纪怀信同颜连章这向少见，他上也有官职的，到这会儿了却还是个六品主事，家里这家底也要叫掏空了。

可不是疼的，珠儿住纪舜华的腰，也住了明洛的脚指甲，张姨娘一听就急了，赶给她脱鞋，褪了袜一瞧，果然红了一块，她立时把那些扔到一边，先给明洛脚，嘴里骂了十七八声短命的小王八崽，只不敢让明洛听见。

那黄氏也知自己走差了一招，得亏有这么一桩事搅来，若不然给纪舜英讨了个厉害娘，她还不知呢，夜里借着儿伤势嚼得回，可纪怀信却怎么也不信她。

颜连章有意来挖纪家这块金嵌玉，自然把事儿作的漂亮，告诉他某船载多少货，连本都不要他的，说是自家的货，均给他小半船丝，先叫他有了本钱，回得了利再还给他，纪怀信算得一算，光是这半船丝的得利就有千把两，他哪里见过银来得这样快，这时候还挑什么，儿多等两年又如何，既小的这个两边都满意，脆就作定了，摸得上一块玉佩，连信都给了。

明沅早知待月阁里会有这一场闹，只明湘竟一直不声，她侧看一看，对着明洛：“你赶劝劝四，她又担心起来了。”

明湘又想起锦屏说的那句结亲来，她当场喝斥了去，心里却跟着翻起来，安姨娘如今也不再念叨娘家了，反过来念起她的亲事，明湘羞于听这些，可心里又怎么会不想。

纪氏见她们一个个缩了肚装鹌鹑，搁茶盅儿：“你们几个在外晓得是一家，这是好的，可也得看着场合，老太太寿宴都敢闹，反了天了。”

“夜间是醒过一回的，倒没发，只作了噩梦，哭得两声，是我压着叫他歇一天，没让他去学里。”明沅答：“昨儿也给他吃了姜汤的。”

纪氏本来也没有要重罚她们的意思，说得几句，叫她们知利害了，便：“也不必去学看帐了，那的课业先停一停，跟着宋嬷嬷，把规矩再学一回，女四书俱都抄一份儿上来，哪个再敢不规行矩步，便没这么容易了。”

纪氏，她心里也不乐，却不能叫几个丫看来，为着这事儿，还得再登门一回，这回且由不得黄氏说什么了，颜连章已经跟纪怀信两个彼此了意思，男人在这上说来的话，比女人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