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芽儿磕得三个，明沅赏她些大钱，除开铺盖给了新的，又给她两新衣裳，院里几个丫一个给她瓶油一个给她一梳，她那床上柜里立时就装得满了。

明沅这里才安排定了，明湘却来寻她，先是说当乔迁贺礼的座屏，说得没词了，她便低了绞帕，红着脸：“六妹妹，你是怎么同太太开要换丫的？”

明沅指了九红教她房里的规矩，院里的杂活她也，也得留一只睛看看沣哥儿，柳芽儿上手很快，当着她的面无人说，背后却她这周到不多话的，像她。

个总有烦着她拿伞捎衣裳的时候，她嘴上不会说好听的，手脚却快，明沅喜她勤快人又不多话，确是有意把她提到院里来的，洒扫小丫，一个月才只二百钱，琼玉家里那个境况，不定怎么艰难，可她却顾虑纪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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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沅还不知锦屏在明湘耳边说了什么，可连明湘都生气起来，必是很不规矩的，她握握明湘的手：“四不必怕，不如告诉喜姑姑知，实不成，还能告诉太太。”

明湘涨红了脸，她就是怕到纪氏跟前去说，若是纪氏问她，她也不知如何作，说个甚，说她边的丫

明沅一怔，明湘垂去，她见着模样不似无事：“四怎的？可是屋里哪个丫侍候得不好了？”除开一个彩屏，余的都是现调过来的人，明湘先时来还抱着往后要回去的念，小香洲里不过是暂住。

谁知安姨娘那个怎么也改不过来，越是久病，吃去的苦药越是多，喝得越的，倒来的也越多，明湘回回过，只觉得她整个人都能拧药来了，她心里也曾想过，早知如今这样，还不如当初不曾抱了沣哥儿来养。

可住得越久越知是走不了了，不说纪氏叫库房里把家齐了一，明沅有的，她也都有了，再连着月钱也都发放到她的手里，明湘心里明白，却还指望着能回去，到底是她生母，在她边到这样大，心里十分挂念，见她好是好了，只还动不动就病，她也想在一个屋里住着，也好就近了照顾。

一个丫来指谪了主的婚事，明湘心里知不妥，这也不是锦屏一回了，她话说的委婉，满为着明湘打算，可明湘却实厌她这番说辞。

柳芽儿当天夜里就抱了铺盖来了，拜见明沅的时候，采薇已经把新的褥铺盖全理了来：“咱们院里不用那个，都给你预备了新的，你给姑娘磕个，放你一日假，理理东西，再回去给你爹娘说一声。”

明湘低了，明沅这里换丫是事有因，可她那里打发丫的因由就不能说去了，可锦屏确不能留，想着告诉谁都不如告诉明沅稳妥，皱了眉：“是锦屏，她太多，我想换个本份些的丫。”

“太太要忙那许多事儿，这些个再不会放在里，只差当的好，没甚要的。”喜姑姑知明沅问这话的意思，两句定了来，由着她去跟乐姑姑说。

柳芽儿心里激，给明沅磕尤其真心，明沅笑一笑叫她起来：“我这里寻常也没什么规矩，只一条记着了，不许嚼。”柳芽儿一一应了，明沅又叫她帮手照看沣哥儿，由着九红带她去房里，采薇叹得一声：“也是个可怜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