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芃听见了拿手掩了脸，她怎么会不知，天天在许氏房里的，见着礼单跟那六块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许氏实是拿她作了半个女儿看待，连着姑嫂都已经相了这些年，梅季明又是打小青梅竹大的人，还能有什么不好的。

明蓁说得几句，却寻了个由让梅氏去看阿霁，自个儿拉了妹妹的手：“你这桩婚事件件都挑不错儿来了，娘的意思你的想，我都有数，可表弟那付脱的模样儿，他是拿你当妻，还是当妹妹？”

官盐私盐的事儿，怎么好说给她知，明湘笑一笑：“正说年节时要穿什么衣裳，今岁倒好去大那儿拜年串门了。”

明芃抿得儿半晌不说话，听见说这些话，方才喃喃声：“他……他自然是明白的。”可明白什么，明芃自个儿也说不来。

问的明芃一怔，张了说不来话来了，拿她当什么，这个她还真没想过，大家住住在一个院里，吃吃在一张桌上，梅季明上还有她的鞋荷包扇袋，这要是再不明白，还能怎么挑明白了。

原来日日呆在一，再没有片刻分开的，这回分开几日，她把说的话在嚼了又嚼，这话不能问梅氏，也不能问

明芃见了，自有说不完的话，明蓁问她吃穿住行，接着便问母亲可是预备给妹妹定来了，梅氏了：“可不，这回他们来，是带了书礼来的。”

明蓁见妹妹白了脸儿，叹息一声：“你既回来了，便不会再跟了去，你想法问问明白，若好就成，若不好，你还差着谁不成。”

梅氏不会同她说这些个，梅家的表表妹们也是拿她当了自家人看待的，真到回了家，听见明蓁问了，她这才回想起来，打趣全是别个打趣，说笑也是别个在说笑，梅季明可自来不曾应过。

挨着明洛坐，冲着梅季明吐吐，拉了明湘问：“你们在说什么？”

哪知梅家这样好，比呆在家里还更好，那边的姑娘们也快大方，还能跟着外祖舅舅上山，去过许多不曾去过的地方，见着许多原来怎么也见不着的景致。

明芃不听见明蓁还好，听见的名字，面颊飞红一片，她才家来，就往明蓁那儿去了，王妃回家是有仪仗的，她回来，还不如明芃跟梅氏两个去看她。

打从她五六岁能听的懂话起，就知娘有心要在妹里择一个来嫁回娘家去，原来还想是明蓁，哪知明蓁竟叫了成王妃，那便到她上了，七八岁跟了许氏去梅家，她心里自然是害怕的，边陪着一个弟弟，也还是害怕。

明蓁作了人妇，又生了阿霁，原来那份少女的俏全换了雍容，因着成王待她好，她府里便没什么烦心事儿，边又有太监尚，除了要往里去应卯，连元贵妃这个专挑刺的也见不着了，一日闲似一日，倒把气养活得比嫁前还更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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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知她落了胎，明芃在船上就着急，后来报说无恙也还是挂着心，到这回瞧见了，两妹早已经换了个模样。

她晓得自个儿要嫁的，小时候嫌弃表哥捣欺负她，可舅姆舅舅总是帮她，等她渐渐大了，两个人的脾气磨了这许多年，便不好也磨得好了，她心里觉得梅表哥是她的夫婿，那梅季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