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一幅不曾画完，明芃已经得了，净过手了茶心吃，思慧哪里见过这个，讶异一声拍了掌：“我今儿才算是开了界了。”

画了画又作诗，先还知对面有人看，玩闹起来哪里顾得上，烤是吃不成了，把新摘来的梅泡在淡酒里，拿了玻璃盅儿对饮，嚼了一嘴的红沫，包了吐在帕上。

意思，还不曾看，思慧就咳嗽了一声，伸手推一推她：“咱们一去。”明洛也不敢一个人去，有人相陪，便得一气儿，面颊红扑扑的，系上斗蓬，带着丫得楼去。

桌上的酒心叫他吃了一多半儿，象棋小馒

明芃便笑：“这算得什么，还有能一笔成画的，我就不行。”说的就是梅季明，她一面嚼了雪酥，一面勾了笑来。

明湘已经调好墨，铺开了纸，等那红梅一供上，仔细端详得会儿，画起梅来，明芃睛溜溜的看着明洛，明洛在外转得一圈儿，既没听见响也没看人，往窗边一挨，捧了茶手，心里七上八，没着没落，自觉刚才忘形，也不知程家到底是什么意思。

外纷扬扬着细雪，门一开便叫风卷的飘领里，思慧缩了缩脖，丫在前边打了伞，两个人了风帽，思慧知哥哥在看，明洛却偏偏跟转了个似的，有心带她往前去，挑得一枝又一枝，明洛斯文着不开，捡得一枝瓶里，抱了瓶儿回来。

她急得无法，就着梅抓了一捧雪，往明洛脖里一，这明洛装不得样儿了，惊叫一声，拉了思慧就要掐她，伸手抓了枝，甩了她一脸的雪，两个咯咯笑得一回，明洛原就红了脸的，这会儿更红了，伸指偏了脸儿：“你这个坏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你！”

却没哪个理他，他又是一声叹，梅有什么好看，若是山上生的野梅，那才叫得天地清气，转山过坳，一抬就是一丛梅，孤芳独赏，这样栽在园中，四时有人看的，还有什么趣儿。

阁是回形的，却只开了一门，两边上楼各不相遇，门门却都有一，明洛拿风帽掩了

脸，一面楼一面忐忑，睛定定盯着楼梯，耳朵却在听那边的动静，思慧跟在她后，见她走的慢，知她是张，往那边楼梯上一扫，果然瞧见一段衣角。

落到枝上的便是刚开的，落到石上的便是落，落到留白，便是随风去，明湘自家拿着笔，迟迟不再往落了，见着明芃笔，才知她画的那些，不过就是好些的样。

她们这边儿玩的兴起，那边却是对面枯坐，程家两个哥儿不时就绕到窗边，便只看见一段影，都引人遐想，梅季明两只手勾在榻上，嚷嚷着要吃酒，左边是块木，前边是两块木，他在罗汉床上架起来：“这个天，该去湖上泛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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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墨就是二哥哥了，思慧装样儿同明洛说话：“偏叫咱们两个来吃冷风。”明洛微红着脸，再不似平日里活泛，低低应得一声儿便不再说话了。

一幅供梅图，几个都了笔，明芃却觉得无趣儿：“这瓶里供的有甚好画。”自家铺开一张纸来，画得一树梅，她笔随意，看着不过由着在纸上涂抹，画完了老梅枝条，再画一块顽石，拿笔沾了红，起袖一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