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起来了，连着人房都亮起灯来，明沅匆匆穿上衣服，采茵采薇几个全来了，玉屏那一声喊，满院人都听见了。

采薇见这模样赶劝她：“姑娘可不能揽这事儿，咱们去问一声便罢了，搅里去，太太还不定怎么发作呢。”

那可是姨娘打架，还打得满院都知了，纪氏那儿还不定怎么发落了去，这里又没她们什么事儿，能躲得这事儿便躲了去，哪有往上凑的。

明沅趿着鞋床来，一团雪正趴在榻脚上，她一脚差儿踩着猫尾，一团雪拱拱往里挨一挨，明沅了床披上衣裳：“我省得，这会儿不能去。”

却也还是皱了眉：“着人去问问，让柳芽儿跟了去，她人小，跟着也不打。”说着又加一句嘱咐：“去落月院看看，若是姨娘起来了，叫她别院门儿。”

落月院跟栖月阁就隔着一院墙，那边打个响的嚏这边都能听见的，这会儿闹得不可开，两个姨娘争什么，明沅一听就想着了，这事儿却不能把苏姨娘也搅去，明洛当着她的面都说那话来，张姨娘又是个没遮拦的，再嚷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这时节争起来还能为着什么，无非就是女儿的亲事，张姨娘先拍上门去，那便是这桩亲事落到了明湘上，明沅怎么也想不通事儿怎么拐成这样，纵看不中明洛，也不该是明湘，不是明湘不好，而是纪氏的再不会应来。

她哪里坐得住，听见明湘那里了灯笼要过去，彩屏两只手拖着她的胳膊，苦劝了她让她不要去淌这混说：“姑娘，姑娘咱们不能去。”一面说明湘已经披斗蓬往外来了，彩屏抬儿看见明沅：“六姑娘，六姑娘你劝劝我们姑娘。”

纪氏必是要大发雷霆的，明湘有好几桩事不如她的意了，不过去不提，这番事未明了，她去了便受了牵连，姨娘说是半个主，也有一半儿是人，若是姨娘打架，还能说是人争闲气，主姑娘搅和去了，又怎么是好。

彩屏急的泪都要淌来了，可事关生母，明湘又怎么不担心，安姨娘一向单薄，张姨娘比着她便算得是大壮了，这会儿两个打起来，吃亏的便只能是安姨娘。

“四不必急，先差了人去看看，若真不好你自家再去。”明沅看一玉屏，见她上衣裳都叫扯了，知前边打得起劲，这会儿只怕纪氏院里都听见动静了，叫了明湘去，是拿她当挡箭牌呢，有她在，纪氏便不会重罚了：“四纵要去，也别这么着急

“姑娘听我一句劝，连五姑娘都不曾去，姑娘何必去赶这个场，打发我们去也是一样的。”彩屏死拖不住，明湘斥了她一声：“赶别说了，你若再拦着，我回了太太打发了你。”

彩屏一时怔住了，立在原地落泪，采薇蹙了眉帮衬一句：“你们姑娘这是急糊涂了。”伸手推一推彩屏，彩屏得一气儿，这才急步跟上去。

等她们走远了，采薇才叹一声：“她倒是个忠心的呢。”可不是忠心，一门心思只为着明湘打算，连安姨娘都排在后，采薇看着院门又叹：“这真是寒了她的心了。”

明湘一走，整个小院儿又安静来，阶前灯如霜，檐前瓦上俱都画得一白线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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