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里俨然成了通者们最去的地方之一，小小的房间挤满了人。老板是个退伍兵，上了年纪，也没家人，|格比没人的休息室还要无趣，他瞪看着面前叽叽喳喳的青年男女，仿佛他们坏了自己的规矩。

何淑娴和余梓枫都没开通，两人坐得很近，以便听到彼此。

在基地一开始，何淑娴的心理评估结果并不是太好，辅导师建议通累了可以歇歇，怕她的搭档误解，还贴地提可以一份说明，但被何淑娴拒绝了。

其实辅导师的担心大可不必，事实上当何淑娴把事告诉余梓枫时，更在意的人反而是她自己。余梓枫只告诉何淑娴，“人最重要，其他一切都可以放放”。

所以直到何淑娴完全恢复，他们依旧保持着通三天、调整一天的习惯。

今天也是“调整的一天”。

“但我家人并不是那样的。”何淑娴说，“相信我，他们真没那么多时间看我。”

晚上，余梓枫回到自己的寝室。

寝室没人，他在墙边摸了摸，打开灯，又突然关掉。

地上有一暗淡的光，余梓枫走到窗边，推开窗，朦胧的月光照了来。

月亮像是一片发亮的齿，在灰黑的帷幕上撕开一个。雨停的间隙，四周安静而空，剪影般的树叶忽而沙沙作响，他抬望去，只见兵团繁灯闪烁，他想到此时城市里该是万家灯火、光溢彩，以及等待人们的又一个多梦之夜。

作为一名神经科学家，在他里，人的望、更像是一系列复杂而奇妙的化学生反应,ACC（前扣带回层）、海、杏仁、丘脑……肾上素、质醇、乙酰胆碱……

这些化学质中竟然会产生人的意识，余梓枫觉得不可思议。

人的意识和思维或许是世界上最难理解的事。两年前，余梓枫跟随教授到法专科实验，国外已经有人发现解析者的某些大脑区域明显比普通人活跃，他们希望从中可以发现一些新的与意识相关的东西。

余梓枫坐在隔房间，透过仪扫描志愿者的大脑，同时问一些问题。

“一位。”余梓枫完前一个人的记录，大声喊。

一个挑的女生走了来，余梓枫朝来人看了一，忽然意识到这个女孩很漂亮。

“何、何淑娴？”余梓枫对着名单确认份，突然张起来，尽对方看不见他。

女生，举手投足落落大方。

“请到椅上。”

细扫描需要费一些时间，余梓枫照例和测试者聊起天来。

“谢谢你来参加实验，同学你大几了？”

“大三。”

余梓枫傻乎乎地了。

“平时会很忙吧？”

“还好。”

“我们的实验和人的意识有关，某意义上，和你们的工作有共同之呢。”

“……嗯。”

“呃……”余梓枫抓了抓发，“你是在哪里看到我们的志愿者征集通知的？”

“老师告诉我们的。”

“噢……”余梓枫忽然意识到这些志愿者很可能是被老师派来的，一般很少有人愿意参加这无聊的实验，给钱也不行，人家不缺钱，缺的是时间。

“抱歉，我不知老师制你们过来……”

“……”

“没有。”被盔遮住大半张脸的何淑娴忽然笑了笑，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你误解了，我是自愿过来的。”

某条脑电波忽然动了动，余梓枫意识看过去，发现对方在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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