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自己被推了去，她踉跄几步投了一个温结实的怀抱。

朱谨意识回去看，只见陆启文面带着微笑，像极了天，在明媚的光亮中轰然倒地。

他的电路断了，像一闪电，从劈开，断得彻底，断得净。

然而一秒，一团火球骤然从端炸开，光亮骤然消失，通地动山摇，大片尘土石块同黑暗一起压了来。

第87章 尽

被推去的那一秒，朱谨脑中忽然浮现一个单词：

终止程序。

随后黑暗淹没了她。

她很快就醒过来了，又似乎过了很久，总之她自己也不清楚。醒来的第一反应便是去摸边的人。

“周宇？”朱谨小声问，没来由地心慌了一，“周宇？！”

“我在这儿。”旁边熟悉的声音说，“我没事。”

周宇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只是略微有些疲惫。朱谨的心放了一半来。

“你在哪儿？”朱谨伸手去摸，只摸到一手灰尘和碎石，地被炸得塌了大半。

一只手忽然握住了她。

“我在你后，”周宇说，“但是现在没法过去，我一动怕这些支撑要塌。”

“你受伤了吗？”朱谨回握住对方的手。

“都是伤，问题不大。”周宇稳稳地答。

掌心依然十分温，周宇用力握了握朱谨，朱谨这才放心来。

“那就好。”她说，黑暗里前像蒙了一层纱布什么也看不清，“怎么回事，陆……陆启文自爆了吗？”

“应该不是，爆炸是从上面发生的，而且终极指令只是自毁，没有自爆功能。”

周宇试着动了动，只觉得浑都疼，支撑并不很牢靠，他一动不敢动，可心里却莫名庆幸。

“秦逸？”他试着对着耳机呼唤，“秦逸？”

耳麦那没有声音，也许通讯频在爆炸里又了故障。周宇缓缓晃了脑袋，随即咬住牙齿。

不行，必须让其他人尽快找到他们，希望定位系统没问题，他暗想。

“秦逸也来了？”黑暗中朱谨问。

“嗯。”

“你……没有去研究所。”

周宇注意到朱谨说的是肯定句。

“没有。”他答。

朱谨顿了一会儿，有些事在脑海里渐渐清晰起来，心里渐渐生一讲不明白的疼痛。

“你们知陆启文是AI了，所以在调查他？”

黑暗中周宇看不清朱谨的表，但他宁可不看；如果看了，他一定没法继续说去。

“没错。”

朱谨浑冰冷。

“所以那句令……你在有意他说来？”

陈可可已经死了，唯一知并且能有效说令的只有陆启文自己，事到了现在，朱谨无法不明白周宇当时的意图，可她仍固执地想要听对方的回答。

周宇只是沉默，不知过了多久才说，“没错。”

周围凉飕飕的，也不知是通里本来就很冷还是什么，朱谨只觉得血都冻住了，她坐在地上，觉得荒谬可笑。

一个察觉到不对却心怀侥幸不向教官上报，一个苦心孤诣和人类斗争了上百年最后却自愿毁在人类手里，朱谨不知是该笑自己还是陆启文。

“你利用我？”朱谨问。

周宇没有回答。

“你知陆启文对我……所以故意挑起那些话题，利用我让他亲说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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