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当了你的替罪羊，你该补偿他呀！”

“安莎何罪之有啊？”我狡捷地问，“罪可都是李公公自请的呀！”我假装冤枉。

康熙倒没料到我会反问，不接我的话，而是又问：“刚才，在想什么？”

“想皇上的一个故人啊！”我有些慨地说。

“朕的故人，你还认识朕的故人？”康熙已经睡意全无，神更好了，疑惑地问，“你是来自英吉利吧？”

“那当然，呵呵，难安莎是中国人不成，只是偶然读到过陛这位故人的词，想起了我外公常他的词，想起了他在词中一层层渲染的忧愁，想起了他的不快乐……”

“不快乐，让朕猜猜，是谁？”康熙反勾起了兴趣，他是聪明之极的，上就知了，一丝不悦的伤同时袭上了眉，幽然，“容若，是他吗？”

“山一程，一程，向榆关那畔行，夜千帐灯；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我轻轻诵着容若的，一遍又一遍，最后，竟唱起来，“山一程，一程，向天山行……夜千帐灯……”

我唱得如梦如醉，不知不觉中改了歌词，前，仿佛又回到了天山脚可的牧场，淡，碧天，红树间疏黄，一个披着红纱巾的英凛女遥望着故乡的雪山，无奈心向天山，却已然无法自已，看着雪峰上的五云彩渐渐远去，茫然无措之油然而生，慢慢被沙漠的昏黄吞没了。

康熙也听得如梦如醉，被我歌声中莫名的忧郁染了，久沉醉其中。

最后，我的声音淹没在车外的嘈杂中，便停了来。

“怎么停了？”

康熙嫌外面太吵，正要开问，便听见李光地的声音在外禀：“皇上，断后的骁骑营传来的急报。”

康熙没说话，李德全便知要递来，康熙坐在书案边，并不打算动。

我便顺手接过送上，他却不拿，我奇怪地抬看了一，康熙的脸突然变得有些灰白，手竟抬不起来，只咬着牙蹦一个字“念”，还没等我念声，又加了两个字——“默声”，大概是要我压低声音的意思。

我打开简报，一张条型的破上，赫然写了几个令所有人骨悚然的字，我突然觉得我失声了。

字写得潦草，一看便知自带兵人的手，康熙听完这简短的，只有五个字的简报，反而上镇定来，不过脸还是冰冷的白，面无表地说：“继续，不要停———继续唱———”

葛尔丹的前锋队离这里不过十几里路了，如果没有遇到阻截，不一日便会追上来。

呵呵，如果康熙没有什么其不意的计策，我想，我们已经是人家案板上的了。

心里冷笑，脸上却故镇定，康熙见我被吓住了，讥讽地说：“你不是想见葛尔丹吗？等他来了，咋们一起会会他，顺便，问问他你朋友的落吧！”

康熙的反话让我缓过神，心：有什么好怕的？这是个弱的世界，生死本来就是平常的事，能和伟大的康熙皇帝一起死，真是荣幸。

想到这里，不理会康熙的冷笑话，我的脸上绽放了最无辜的笑容，说，“我把容若的词改了，皇上想听我改的歌吗？”

“山一程，一程，向天山行，风一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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