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瑶神躲闪，嗫嚅着嘴许久才嗯了一声。当日陈月娥并不在场，事发之后宋瑶又声声说是无心为之，但没有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生的女儿了，陈月娥虽一直没问，心里面却知晓个大概。

听到宋瑶亲承认，陈月娥并没有多么的吃惊，嘴角反而多了一抹诡异的笑容，“瑶儿，不事实到底如何，你都是无心为之。”

她顿了一顿，又对满脸疑惑的宋瑶，“人人都知你弱，自然不会相信你有那个力气绊宋琬一脚。明明不是你的错，宋琬却揪着不放，那老太婆惯是向着你的，想必她此时一定很生气，那你在她心中的地位就更重要了。”

宋瑶听陈姨娘这样说，脸上才渐渐有了喜，“还是娘想的周到。瑶儿的弱之病祖母再清楚不过，想来她也不相信瑶儿会绊倒宋琬。那咱们今日在祖母面前哭，也就是告了宋琬一状，祖母定会越来越厌烦宋琬。”

陈姨娘挥了挥手，小丫鬟们躬提裙去，偌大的东次间里只剩陈月娥和宋瑶母女二人，陈月娥这才叹气说，“瑶儿，都是娘不好，要不是娘的份，你也不会只是庶的小。”

宋瑶看见陈月娥中闪着泪光，恨恨的，“都怪祖母，要不是祖母阻拦，爹爹定会将娘提为正室，娘也不必整日在这里唉声叹气了。”

陈月娥握住宋瑶的手，“瑶儿，你一定要给娘亲争气，不那老太婆如何，你都要极力讨好她，将来嫁一个好人家当家主母，还愁娘降不了那老太婆。”

天微微鱼肚白的颜，宋琬就惊醒了，了两气回过神来，方觉得上一片凉意。

她又梦到冷了，冰冷孤寂的院，黑漆漆的夜。梁上的血蝙蝠飞来飞去，径直冲到她上，撕咬她的血，痛得她觉着自己快要死了。

冷里什么都没有，连蝙蝠都饿到要人血存活，而她在冷里整整住了三十七年，也不知是怎么熬过来的。

红玉来掌灯，扶着宋琬坐到菱铜镜前，梳丫鬟灵巧的手指一缠一绕，满青丝就绾成了一个桃心髻。

宋琬小心翼翼的扒开刘海看额角上的伤，只见伤已经结了暗红的疤痕，的一条在白皙莹的面孔上显得十分突兀。

宋琬拨了拨刘海遮住疤痕，从妆奁盒里拿一支白玉茉莉小簪在髻上，起换了一袭雪青缠枝莲襕裙，这才往‘泽斋’的方向走去。

宋老夫人起床后就在正堂里念经，听到宋琬来了，方妈妈拿了一个新的蒲团给宋琬用。

以前在皇的时候，宋琬一天有半天的时间都在佛堂里礼佛，倒不是因为她喜念经，主要是她太闲了，念念经书反而让她心静。

约莫到了辰时，檀香燃尽，宋老夫人起给菩萨像拜了三拜，方和宋琬说话，“你今日来的倒早？”抬看到宋琬额角上没了包裹伤的白布，皱着眉询问，“伤怎么样了？”说着招手宋琬走到她近前。

宋老夫人小心翼翼的拨开宋琬刘海，看到暗红的疤痕蹙眉，“伤结疤了，你且小心着，莫要再碰着它。”

宋琬，听到门有动静，扭便看到陈月娥和宋瑶走了来。

宋瑶看到宋琬坐在宋老夫人一侧，也笑的走上前扑到宋老夫人怀里，撅着樱撒，“我也要和祖母坐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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