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从窗往外看了一，漆黑一片。她指了指桌上的红，说，“扔去吧。”

编纂籍典最是累人了，尤其是这样的大型类书，除了要收集天古今书籍，又要行审订，又要辨其真伪。梅掌院自奉谕以来，带了三千余人埋苦了四年。如今快要大成，还剩后续分的誊抄与校订，便给了沈煜和孟阶来。

除了在翰林院，孟阶回到家里，还会熬夜誊抄。宋琬有时半夜醒来，旁边的被窝还是空空的。

宋琬见孟阶清瘦了不少，便让厨房里每晚了夜宵送过来。她站在廊，看到一个婆拎了一个盒来，她便让明月将她叫了过来。

“你去吧。”宋琬朝那婆挥了挥手，转去了书房。

门半掩着，宋琬轻轻地推了门去，就见孟阶正坐在桌案前奋笔疾书，她将盒放到一旁的几上，端了汤碗放在桌案上。

“喝了汤再写吧。”宋琬挽了衣袖，接过洗墨手里的墨锭磨了起来。

孟阶看是宋琬，放了手里的笔，问她，“怎么还没睡？”

“今儿中午睡多了，一时还没有睡意。”宋琬朝孟阶笑了笑，低看他誊抄了一半的稿。

孟阶的字苍劲而又遒健，一笔一划极有风骨。宋琬便缠着孟阶教她，练了几日，一旦自己写时，还是绵绵的。

孟阶起，拉着她的手坐到炕上，“这么晚了，等会你就回去睡吧。”

宋琬看到桌案左边放了两册用黄绢连脑包过的书籍，一册已经到底了，还有一册没有打开。她了，指着汤碗，“等你喝完汤，我就回去。”

孟阶便端着汤碗一气喝了，宋琬收拾了盖上盒，又说，“那我先去睡了，你也别太晚了。”

清晓醒来，宋琬看到旁边的被窝空空的，孟阶不知何时又走了。她围着院走了几圈，刚刚在炕上坐定，就见刘保善匆匆了松竹堂的月亮门。

他刚从庄里回来，就听说了厨房里的事。

“夫人，请治小的罪。”刘保善跪。

“家，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起来再说。”宋琬一愣，想起昨晚上的事。她笑了笑，让明月给刘保善搬了椅坐。

刘保善却不敢坐，他垂着手，“厨房里有两个婆是小的婆娘家的姊妹，她们既投靠了我来，也不能不她们，便私里将她们安排到了厨房。谁知她们手里竟都是不净的，了府里的规矩，都是小的错，还请夫人责罚。”

宋琬看他恭敬，淡淡的，“哪里就都是你的错了，你也是好心。”刘保善将她们带来的时候，确实没有告诉她。她也是后来才听喜儿说的，将人带来倒无可厚非，只是那两个婆实在可恶，仗着刘保善家的份，竟起了偷摸狗的行径。

从外面新买来的丫鬟婆都没有这个胆量，若是不置她们，定会让人家心生不满，以后府里就难了。

宋琬想了想，就说，“偷东西不是一般的小事，人是不能再留在府里了，不如放在庄里。咱们在宛平有两块庄，你瞧着哪里好些，就把人带过去吧。”

刘保善又跪磕，“夫人不撵她们去就是格外开恩了，哪还能由她们挑庄。靠近坡的地西，正辟了一块生，就让她们去那里。”

宋琬，“你自己斟酌就是了，只是莫要再发生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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