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件衫跟着过来了。明月是个急脾气，她听金缕说有可能是送药的丫错了药, 便有些恼了，“药是我送去的, 我还会害了小不成？”

她一急, 声音不免大了几分。喜儿连忙拉了一她的衣袖，“小刚刚睡，莫要吵醒了她。”

明月这才不说话了。喜儿又，“明月，毕竟药是咱们送过去的, 还是走一趟为好。”

金缕晓得明月是个急脾气, 也笑着劝她, “姑，不过就劳你过去一趟，哪里就说是你错了药。你和悉往那里一站，她们厨房的人必定都闭上了嘴, 不敢再胡说了。”

明月气才消了一些。周顺家的看到悉和明月，果然不敢再说话了。两人都是一等大丫鬟，要说是她们错了主的药，也是没人信的。

何况崔锦书住在正房，宋琬住在后院，两房去送药的时候也不是一起去的，哪里能错呢。

周顺家的无话可说，低着和李婆使，“妈，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在你煮药前，有人动了药包？”

悉送药的时候看的分明，她微微皱眉，和宋老夫人说，“婢记得李妈妈接了药包便直接倒在了药罐里煮了，还与婢说，左边炉上煮的是夫人的，右边的是大小的，绝错不了。”

井二嫂也接话，“悉姑娘说的不错，我给夫人送去的汤药就是左边炉上的，李妈妈给大小送去的是右边炉上的。这……没错呀。”

李婆急的满大汗，她跪在地上，使劲的想到底是哪里了错。

“一……一定是……”李婆似乎想起了什么，她急切的，“一定是有人在我去的时候动了煮药的罐。”

“对……对，一定是屏那丫。”李婆很激动，她抖索着爬到宋老夫人面前，“老夫人，您一定要给老主。就是屏那丫换了炉上的药，是她……她要害大小。”

“屏是谁？”宋老夫人蹙眉。

金缕看了一方妈妈，贴在宋老夫人耳边，“是崔二小的贴丫。”

宋老夫人眉皱，厉声，“荒唐！屏与大小无冤无仇，有什么理由起这样歹毒的心思害琬儿？！”

“老夫人，我妈给大小和夫人煮药又不是一日两日了，从没有过错。柳大夫又嘱咐着，我妈她定是十分谨慎，定不会混汤药的。悉姑娘也说了，她是看着我妈将药煮上的，又怎会错？定是有人动了歪念要害大小，所以才趁着我妈去，将汤药给掉包了。”

周顺家的是崔锦书的陪房，说话也是有一定分量的。

李婆已是年过半百的人了，跪在冰凉的地板上，膝盖没一会就疼了起来。她一手撑着地板，一手半举着，“老夫人，才可以对着天起誓，我真的没有错汤药。”

方妈妈看李婆可怜，不免起了恻隐之心。她低了低帘，和宋老夫人，“老夫人，瞧着天都亮了，不如先歇一歇，明儿再审。折腾了一夜，神都不好，让李婆她们几个回去再好好想想，是不是哪里记错了。”

她听李婆提起屏，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实在不好说。

宋老夫人也是勉撑着气神，她一手撑在几上，只觉着眉一突一突的。若是现在再问去的话，也是各说各的理，没个所以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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