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快就要结束了，西北的和平指日可待，或许更多的人会为了平静和安宁的到来，暗自庆幸，只是，谁会懂得忠勤伯府的众人，那透彻心扉的痛呢？

尤其是徐泮，他应该很快就承袭这个血淋淋的爵位了吧。

于小灵看着他瘦削的脸颊，哀伤的眉，心中的叹息一声叠过一声。

这孩，可真可怜。

☆、第九十八章 蓝锦袍

夜里起了风，寒夜的秋风在院里扫，刮到门窗上来，发吱吱呀呀的声音。

“那如今，怎么办？”于小灵轻声问。

徐泮微带讽刺地弯了弯嘴角：“等皇命。”

不错，忠勤伯正是这场战争的主帅，皇上亲封的陕.西总兵，手掌着十万大宁士兵的生死，他的死，不是简单地治丧吊唁，是关乎国之命脉的大事，这样的事，自然由皇上来定夺。

而皇上，或许会为丧失了一位护国石而伤心，或许会为瓦剌人的猖獗而大怒，抑或者会因为就此错过了开疆扩土的机会而烦躁，可无论是哪绪，都不代表那是君王的最后定夺，一位贤明的君王，会审时度势，以大局为重。

因而，最可能的，恐怕也是徐泮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

“瓦剌人递降表，割地赔款，俯首称臣，朝廷看在边疆百姓的颜面上，勉应，就比两相安无事……”

徐泮冷笑着恨声：“……果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是了，恐怕这才是双方都愿意看到的结局，皆大喜。

可是就此死的忠勤伯呢？

黄金白银大加封赏？

死后加官爵厚葬？

提孙诰封妻母？

于小灵觉得自己的目光悲悯得，似潭柘山上在上的释迦尼佛，望着受苦受难的凡人，叹息。

“你……”于小灵想劝他两句，以他如今不过是游击将军的份，什么都不了，可她却不知从哪里说比较好，最后只能无力地叹了一句：“别傻。”

徐泮没有说话，中的戾气盘旋着，杂另外的复杂的说不的绪，在他的沉默中闯，良久，他中那些繁杂散了几分，才开：“我知。”

他说这话时，已是不知过了多久，二更地鼓声响了起来，徐泮回过神来，看着早已枕着小手睡过去的于小灵，柔的发丝飘散来一缕，慵懒地搭在小巧的鼻上，呼安静绵，心里不由柔了两分……

第二日，于小灵是被于霁叫醒的。她坐在雕步床上，拿过自己昨日穿的月白袄，发现那袄上沾了不少血迹，才回想起自己昨日好似睡在了徐泮房中，至于是怎地回到了此，却是想不起来了。

于小灵摇了摇，又看了看衣裳。

衣裳沾了血，自然没法穿了，可他们来得急，并不及备多件衣裳，这倒让于小灵不知所措起来。

于霁在门外与人说话，没讲几句就转了屋，见妹妹傻呆呆地坐在床上，手里拿着脏了的衣裳，不由：“你昨日竟鼻血了？我怎地不知？”

“没事，约莫赶路的缘故吧。”于小灵，转有看见他手里拿了个包袱，指着问：“那是什么？”

于霁把那包袱放到了妹妹的床：“徐大哥给你找的衣裳，换上吧。”

于小灵颇为惊讶，于霁转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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