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跃，双脚稳稳地落在地板上。

贼一般先扭在床上扫视一遍——嗯，很好，没人。

吁一气，又小心翼翼地将窗关上。

刚一转，啪，灯被打开，屋大亮。

十六登时浑一惊，猛地抬望向门，顿时倒一凉气——

韩青宁斜靠在门上，双手环，右撑着地面，左微微屈起，脚尖抵着地板，搭在右上；此刻他面颊微红，不同的是耳朵和脖红一片，乌黑的眸粼粼的，完全没有平日里的疏远与刻薄，角微微勾起，泛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十六呆掉，完全没料到他会在屋里，还给她来了个“作案期间当场抓获”，喊冤枉的戏份都没给她留。

“去哪了？”似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的声音略微沙哑，音调比平时又低了几分，却带着一说不的质。

十六神意识地飘忽，伸手将左边的碎发别至耳后，然后抚过耳朵，在白的耳垂上轻轻了。

“就……去透透气。”

韩青宁轻声叹气，走到床边坐，盯着她，缓缓开：“你知不知，每次你撒谎的时候，都喜掖一左边的发？”

“啊……”十六有些愣，这只是她心虚时意识的小动作，就连她自己都不曾注意过。

见她一副呆呆脑的模样，他笑着摇了摇，继续补充：“有的时候还会神飘忽不敢看我，有的时候则是在掖完发后耳垂。”

他说：“刚才，你在我面前了全。”

“啊……”十六震惊，“所以，我以前对你撒谎……你都知？”

他：“嗯，都知。

“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回答我从哪来的时候。

“你告诉我不认字拿着字典说不会读的时候。

“在学校，你坐在办公楼的椅上，我问你‘怎么了’，你说‘没事’的时候……”

他半垂着，脸颊上淡淡的红，并没有多余的表。

“所以这次，你还要继续对我撒谎吗？”

十六怔怔地站在原地，大脑完全当机。

原来那些她以为演的很好……他早就看来了，只是不愿说破，陪着她一路演到现在。

“你既然都知，现在为什么又不继续装去了？”她红了眶，声音微颤，只觉得自己这么时间以来一直像一只杂耍的猴一样，自导自演的在他面前一个梁小丑，她的声音不大，却好似用尽了全的力气，“为什么现在来拆穿我？”

他抬，伸手将她拉向自己，带着些许无奈：“你有很多秘密，但是你都不愿跟我说，你知我的一切，我却对你一无所知，我不想这样……”他声音越来越低，“我不知你的过去，不知你的份，甚至连你的名字，我都不知……这不公平……”

十六原本严肃动怒的表在他近似撒的语气中柔和来。

心脏，像是被一团柔的棉包裹着。

他喝醉了。

她忽然想笑。

一向冷漠刻薄毒的韩青宁喝醉之后和平时判若两人，会撒了……

她伸手，犹豫了一，还是抚在了他垂着的上。

她站着，他坐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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