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藏画时，闻亦忽地抬眸，音调扬，提醒。

“哦。”司檀脸颊在染上一层烟霞，鼓着两腮围坐在席上。未防止闻亦看到这画，特意将画纸搁在靠里的位置，且用裙角遮起。待画纸安稳放好，才放心地拿过一旁扔了一地的凌鞋袜。将其在脚上，提拉着回了房。

也不知这画到底是多金贵，她在房中待了许久都没有走来。这房中就这么大的地方，能藏得住的东西的能有几？

况且，他若是真想看，只需瞥上一，便能瞧她画了什么，藏在了哪里。可她倒是对此一无所知，且乐此不彼。

为不让她扫兴，闻亦是从始至终都没说什么，就坐在原地等着。虽说他也好奇那纸上到底画的什么。

等了许久还不见司檀，闻亦无奈笑笑，便抬手将院中几案挪归原位，并把席上的话本依依拿起。

婢湘雪端了茶，迈着细碎的步盈盈行至廊。无意瞥见席边落着的几墨迹，面微沉。

侯爷最是讲究，不喜脏。可夫人倒好，每次在这廊待上一会儿，不是留些残渣，便是将画纸随意放着，今日竟还洒了墨来。

她暗暗扯了扯角，便跪坐在席，把手中的茶轻声搁在案上。见闻亦还在收拾，她微一颔首，柔声：“这席有些脏了，烦请侯爷挪步，婢这就换一张来。”

闻亦不语。默然垂首整理着那些话本，遇上翻看一半的，还要拿起瞄上两。

湘雪等了半晌不见他回应，便想大着胆再提醒两句，“侯爷……”

“你先去。”

湘雪稍稍怔愣一瞬，忙行了一礼退。

费了好大的力气，总算将画纸藏好。司檀了房门，拉起袖胡抹一把额上的细汗，兴冲冲地挨着闻亦坐。

一清凉袭来，她很是满足地往里再挪上一寸。

闻亦拿着话本，正翻看到她之前常挂在嘴边的荷仙。只一便能瞧她很是珍惜这本。旁的会有褶皱，会有茶渍，隙里还时不时的来些糕碎末。而本从至尾都是净平整的。

司檀往他怀里缩了缩，“怎么样，这荷仙神奇吧？”

闻亦合上书转过眸来看着她。其实这书上都是些瞎编的小故事，且丝毫没有逻辑可言。可她喜。

贴着他的小脑袋仰起，两只晶亮亮的睛发着光，正期待着他的认可。

闻亦知晓她对这个荷仙兴趣，乃是因为儿时的奇遇。可这世间哪里有仙人？

他也不想抹了她心中对荷仙的崇拜。略一思索，他畔着温笑，答：“嗯，很神奇！”

“我就说嘛，荷仙会行医救人，锄扶弱，很厉害的。”

得了闻亦的肯定，司檀双靥浅浅，笑得乐。两只圆圆的睛也随之眯成一条弧线，宛若初新月。

闻亦笑着了颌，将她往怀里揽的更近些。

她再次仰，墨珠直勾勾盯着闻亦的，“闻亦，若是真有荷仙，是不是就会有鬼神？”

闻亦正端着茶的手一顿，茶在杯盏中左右摇之后，溅两滴来，就落在他的手指上。

他眉微蹙，“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是想起了雨夜里见到的一幕。觉得很是诡异。明明闻亦说了那间偏房里没有人，可为何纱帘会突然卷起？

想着想着，司檀就白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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