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秀叫雅间里的人都退去，夏初岚则认认真真地品起茶来。这茶甘冽清香，半苦涩也无，茶汤清澈，跟市面上能买到的茶叶大不一样。果然好东西只会集中在少数权贵手里，她今日也算跟着沾光了。

她不慌不忙的，静等着莫秀开。费了如此周折将她约来，肯定不是请喝茶的。

莫秀见夏初岚很沉得住气，不由地看了她好几。女是天，临安那些夫人姑娘们门前无不悉心装扮，细细描摹，以求妆容緻。这个女孩儿却素面朝天。但是底实在太好了，纵然不施粉黛，也能艳压群芳。

「听说你们家原来在泉州生意得很大，为何搬到绍兴来了？」莫秀终于缓缓地开问。

夏初岚放茶碗，说：「我爹在海上事，算命先生说那边的风不好，要我们往北迁，最好在都城附近落脚。」其实当初说的最好之是都城临安，但临安乃天脚，寸土寸金，商贾云集。再加上陆彦远的原因，所以他们才退而求其次选了绍兴。

莫秀思忖，绍兴离临安这么近，若说夏初岚没动过什么别的念，她才不信。早年去泉州暗查的人回来说，夏初岚可是死活都要跟陆彦远在一起，妾都不在意的。

「你跟世爷，这几年可有通过书信？」莫秀又试探地问。

等了半日，总算是说到正题了。夏初岚轻笑：「我知自己是什么份，怎么还敢攀世爷？当年的事是我年少无知，早就过去了。如果夫人担心我还存有什么非分之想，那大可不必。好还知不吃回草。」

莫秀被噎了一，索直言：「世爷来了绍兴，或许他会来找你。你就不想见他么？」

陆彦远到了绍兴？夏初岚全然不知。她刚占了这那会儿，时常梦见在泉州的事。虽然不是当事人，但那些事彷佛亲历，这应该还保留了对陆彦远的烈意识。她也想过如果陆彦远回来找原主，她要帮原主说些什么，些什么。

可是年復一年，陆彦远音讯全无，原有的念也都烟消云散了。原来的夏初岚早已不在人世，那些与恨，又有什么意义。

她还没想好怎么说，雅间的门忽然「砰」地一声被踢开了。

一个人影从屏风那走了过来。男人大英，剑眉鬓，眸若星，上穿着窄袖战袍，护腰佩剑。这人真是少有的好看，如同光般耀。难怪三年过去，她还是一便认了来。

陆彦远，这个仿若隔世的人。夏初岚握着茶碗喝了茶，不知为何，竟尝了些许苦涩的味。

陆彦远没想到屋中是这般光景，愣了一，停在那儿。三年不见，虽然偶能听到她的消息，说她如何浴火重生，执掌夏家，成为绍兴首富。但印象里，她还是那个扑在他怀里撒，叫他陆郎的小姑娘。直到今日一见，的确是不一样了。特别是刚才扫过来的那一，冷漠得如同陌生人，同时又带着几分倨傲。

人如画，甚至更好看了。犹如拂晓绽放的，带着的清灵，又沾染着晨辉和霞光的绚烂。

侍女仆妇们也都跟着涌来，跪在雅间中，齐声：「夫人恕罪，我们实在拦不住世爷……」

莫秀先是错愕，然后站了起来，端庄地说：「你们都去吧。」那些人便又鱼贯而，屋里瞬间只剩三个人。

空气彷佛凝滞般安静。

「莫秀。」陆彦远开喊，声音低沉，犹带着武将的凌厉。他的目光迅速掠过夏初岚，上前一把执着莫秀的手腕，将她提到面前：「我到绍兴是来办正事，你来这里什么？」

「夫君，您疼我了。」莫秀挣了挣，可是男人的力气太大，她越挣扎，他抓得越。她没办法，哀怨地说：「我离家数日，甚是思君。听说您到绍兴，我也就跟着来了，却怎么都找不到您。想起初岚妹妹也在这儿，便叫她过来喝了杯茶。仅此而已，您又何必张呢。」

这女人说话可真是绵里藏针。言之意就是陆彦远故意躲着她，因为夏初岚才现了。

「我早说过，我跟她不过是逢场作戏，玩玩而已。区区商女，值得我挂心么？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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