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简看了他一，伸手打开包袱上的结。顾居敬在旁边嘆：「我派去的人特意问了那丫的侍女，可有什么话要带给你，结果一句话都没有。」

夏衍在旁边偷笑，这些话杜氏已经说过不十遍，他们俩都已经能背了。

「那天去夏家的护卫中有一个不小心摔伤了，没去战场。昨夜在酒楼里喝闷酒，酒醉之后不小心说漏了嘴，自然有人来告诉我。那丫能少人惦记吗？你自己不看牢些，担心日后追悔莫及！」

老夫人让常嬷嬷给了夏衍一个平安符，要他放在贴的地方，夏衍依言照了。

「岚儿，都城不比绍兴，遍地都是贵人。你是女孩，凡事别，儘量给六平和思安去办，记住了吗？」

那厨娘立刻行礼，声音很细小，跟壮的外表不太相符。显然顾居敬是了心思找的。

离开绍兴那日，夏初岚和夏衍去北院向老夫人辞行。

顾居敬让南伯带着她去厨房，把手中的包袱放在顾行简的书桌上：「绍兴来的，我没打开，直接就给你带过来了。」

等到了门，夏柏青早已经等在那儿，将几本书给夏衍，又与他代了两句。临上车前，夏初岚对夏柏青说：「虽然我把生意上的事都给了二叔，但三叔还是从旁看着。」

顾行简摆了摆手，再抬的时候，无意间看到衣衫里面似乎夹着什么东西，便顺手了来。是一张皱的笺，上面用娟秀工整的簪小楷写着两句话：

顾行简早就猜到是这个结果，包袱里面放着他那日在夏家换的衣裳。一送一还，她的意思就是两清了。

顾居敬介绍：「这是我给你找的厨娘，每日为你们饭，素菜尤其拿手，人也很本分。你们三个大老爷们，总叫外也不是办法。我让她夜里归家，今日就是带来认认门的。」

顾居敬看他神有异，探要看笺上到底写了什么，顾行简却将笺倒扣在青衫上，平静如常：「我要睡了，阿兄请回吧。」

大约一刻以后，顾居敬便过来了，手里提着包袱，后还跟着一个妇人。他看到顾行简还坐在灯写字，不由说：「都病成这样了，就不能好好休息几日么？你现在停官，已不是宰相了。」

夏衍了：「祖母保重，孙儿走了。」

这笺被皱，应当是那日原本想要赠给他的。而放在这里的人，也绝不会是她。不过，他还是看到了。

「不过是一场考试而已，你别太张了。考完了便早些回来。」老夫人叮嘱了两句。她觉得夏衍上是好事，但又觉得年纪还小用不着那么辛苦。夏谦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还很贪玩呢。

顾行简的手指放在那青衫上，没有说话，又低咳嗽了两声。顾居敬俯帮他拍背：「你这病究竟怎么回事？总也不见好，还越发沉了些。」

「去吧。」老夫人嘆了一声。

心地说：「您这病总不见好，二爷很担心，说晚会过来。」

夏柏青：「你放心，有我在，不会什么的。倒是你们弟俩，诸事都要小心。赶上路吧，否则天黑就找不到落脚的地方了。」

夏初岚也朝老夫人鞠了一躬，弟俩一起走北院。杜氏扶着杨嬷嬷站在外，执意要送他们到门。这几日将东西清减了又清减，最后只一人带了一个包袱，杜氏总觉得太少。

顾行简抬，看到顾居敬后低立着的妇人，眉不由一皱。那妇人裹着巾，穿着对襟短褙和，肩膀和手臂也比一般的女壮些。

六平架着车离开，夏衍从窗里探，朝杜氏和夏柏青挥手告别。这是他第一次去临安，想着也许能再见到那位先生，心中便充满了期待。

顾行简抬看顾居敬：「你如何知？」

顾居敬狐疑地看了他一，说了句：「嗯，那你好好养病，我过几日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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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行简便没说什么。

老夫人看着他，想起那年兴采烈地把刚世的孙抱来给她看时的场景，有些神思恍惚。初生犊不怕虎，这孩的确像老大。

待屋里只剩他一人之后，他又将笺拿起来，细细地看了一遍。

「笑？你居然还能笑得来？叫你骗她有家室。你知那日陆彦远去夏家什么？他要那丫府侧夫人。」

他一顿，心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他收过很多女的笺，其中不乏才貌双绝的名或者是文采动天的才女。却没有一句，像这句一样动他。

与君初相识，犹似故人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