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岚看到满桌的人都盯着自己，好像今夜能不能成行，就看她了。她其实不一定要去凑这个闹，但临安的繁华，世人皆嚮往之，去见识一，也能饱饱福。

顾行简笑：「无妨。清河坊那一带最是闹，有夜市也有酒楼茶肆，晚上灯火通明，至三四鼓人声方歇。」

崇明正在吃馄饨，闻言差咬到自己的。相爷这是什么意思？真要带他们去清河坊啊？那一带可是有许多官员常去的，他就不怕被同僚或是属看见，藏不住份了？而且一向不近女的顾相跟个女同游清河坊，这要是传了去，明日估计三省六要炸开锅了吧。

「不会。」

带他们去曝书会的是顾居敬，但夏衍知顾二爷是个商人，应该不会喜这样的文人雅集，必是受人所托。他们在临安又不认识什么人，想来想去，也只有先生会帮他筹谋了。应该还有的原因，先生看起来喜的。

满桌的人都呼起来。夏初岚偷偷看了顾行简一，这个人今天是怎么了？好像特别柔和，特别好说话。

「先生几时来的？」夏衍跑到顾行简的边，亲暱地拉着他的手臂，「今日的曝书会可闹了，我看到了很多传世的书画。虽然遇到皇城司的人，有可怕，但我们还是很兴。谢谢先生。」

顾行简没有否认，只摸了摸他的，真是个聪明乖巧的孩。若他还在国监任教，必定会很这个学生吧。等到了补试那一日……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其他人把位置都坐满了，夏初岚只能坐到顾行简的边，意识地拿起他的筷和勺了。这个人可能有洁癖，怕他用不惯别人家的东西。顾行简笑看着她，侧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没那么严重。」

思安在桌底狠狠踩了六平一脚，六平发一声惊呼，忍着疼，整张脸都憋红了。

今日虽然碰到蛮不讲理的皇城司，但至少让那个学录知，夏衍是有真才实学的，并不是为了譁众取才去考补试。

「不必麻烦。」顾行简一边包一边说，「我习惯吃素，但不是不能碰荤腥。只是羊那些吃不惯。」

夏衍本来在房中专心读书，闻到馄饨的香味，不等六平来叫，已经开门跑了来。

她小声问：「会不会太麻烦先生了？」

原来如此，不是个真正的和尚。夏初岚暗暗鬆了气。

夏初岚侧看顾行简脸上有一层薄薄的汗，玉质温，虽然很想帮他去，还是作罢，只问：「您不是吃素吗？这些馄饨真的可以吃？要不还是让思安为您一碗素麵吧。」

顾行简正在院里帮忙摆桌椅，看到夏衍，招呼他过来吃晚饭。

夏衍喜滋滋地想，虽然从小到大，喜的人数不胜数，但还是先生最好。不是贪图他们家的财富，不是贪恋的貌，而是真真正正地对他们好。

这个夏姑娘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竟然能让相爷屡屡破例，真是神了。

其实今日去曝书会，她已经看来了。顾居敬对书画之类的全无兴趣，也不像是那常去文人雅集的人。想必带他们弟俩去曝书会这个主意不是他的。那是何人的意思，便不言而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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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衍被逗得直笑，连崇明也忍不住笑了来。

「姑娘，婢走开了一会儿，你们已经包了这么多？没想到顾先生连包馄饨都这么拿手。」思安笑着走了去，在锅里烧，「一会儿将馄饨煮熟了，咱们就可以吃了。」

个人坐着，一起包馄饨，有说有笑的，犹如相识了多年一般，谈天说地。她原本还担心姑娘今日受到惊吓，所以特意叫她一起来包馄饨，分散注意力。看来只需一个顾五先生，姑娘就会愁云全散，喜笑颜开了。

这一趟也算值得了。

思安和夏初岚端了馄饨来，总共六碗，腾腾的，还有葱香。因为人数少，也没什么尊卑的讲究，便一块坐吃。思安还另外炒了两个素菜，就放在顾行简的手边，顾行简致谢。

六平双发亮，顺说：「自从来了之后，还未见识过临安繁华的夜市。先生能不能带我们去逛逛？」

顾行简突然问夏初岚：「你想去么？」

夏初岚脸一红，赶低吃馄饨了。思安和六平你一言我一语地询问顾行简，临安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叽叽喳喳的。夏初岚看了看他们，又看了蒙吃馄饨的崇明，他们立刻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