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居敬看他不说话，以为他在琢磨刚才两人说的事。男女之间的事其实最不好教了。大人家都是在儿十几岁的时候，就让通房丫力行地教，新婚之夜自然游刃有余。要他说，就挑两个丫试一最快。可他阿弟不喜的人，本连手指都不会碰一的。

明日夏家的人要回绍兴，不然赶不及他们九日后归宁。

「明日我要带她谢恩，夏家那边你帮我送一。」顾行简最后说。

夏初岚连忙问她法，秦萝告诉她，说完抬手笑：「妹妹自己都没发现吧？我说到五叔的时候，你一双睛都在发光。想想你当初知他的份，也不回地跑了。我还当你不会回来了。」

顾行简知夏柏盛夫妻俩很疼夏初岚，一应吃穿用度都是选最好的来。虽然是商，却没让她受过丁委屈。最大的委屈应该就是英国公府要她去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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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萝便跟夏初岚站在亭里，说起梅蒸糕。还说顾行简虽然不怎么吃甜的，但好像每回梅蒸糕还能吃几块。

夏初岚知顾行简这样的男人真的很招女人喜。看上去温文尔雅，又学富五车，好像什么都会。今天发现他棋艺超，也许哪天又会发现什么。

顾行简是没打算说的，他跟莫凌薇之间，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听说那个时候她曾为了陆彦远自缢。救来后都没气了，杜氏还哭了过去，后来又奇蹟般地活了过来。

他尚且不能理解，到底有多喜一个人，才会为了他而自尽。如今她对自己又是怀着什么呢？陆彦远……年轻英俊，孔武有力，她大概更喜那样的男吧。

秦萝是顾家的主母，带着众人前往梅林。今日天气晴朗，光照在梅林里，纷纷扬扬的，飘落成雨。妇人们三三俩俩地散开，相熟的凑在一起讨论梅。

这时，有人多嘴问了一句：「老夫人，怎么没看见四娘？」

这时候有人提去赏梅。顾家的园圃里有一大片梅林，正是开的季节，远远都能闻到香。

顾行简皱着眉，顾居敬也不敢笑了。他看过一些秘戏图，以为很容易，但毕竟没有亲经历过，显然是不太好。而且她太小了，他生怕伤她。这事，他又不可能随便问别人，想到秦萝嫁到顾家的时候，年纪比她还小，阿兄应当有经验。

顾居敬是看顾行简的不耐烦，生怕他不兴，解释：「叔伯侄们很久没看到你了，难免一些。」

……

老夫人摆手：「你们年轻的去吧，我畏寒，在屋里看着孙就好。」

「你放心给我便是。只是要碰到莫贵妃吧？你和她的事，跟弟妹说过了吗？」

后来顾居敬就说午膳的时间到了，要崇义带他们去厅堂用些饭菜。他们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老夫人不在意地说：「她病还没好，回到庄上去养病了。过些时日才能回来。」顾素兰走的时候是求过老夫人的，老夫人也想把她留来。虽然顾行简没让人苛待她，但庄毕竟不比自己家里。老夫人看着跟顾行简的关係才缓和了一些，便没在这个节骨提来。等以后再找机会吧。

顾居敬搬了圆凳坐在他边，耐心地传授了一些心得。他不敢说御女无数，毕竟先后两任夫人，经验还是很丰富的。临了，他拍了拍顾行简的肩膀，语重心地说：「对女人千万不能心急。得慢慢哄好了，才能顺利。阿萝倒是还好，弟妹看上去就被养得很贵，你要是不舍得她受苦，肯定得磨一阵。」

顾行简在前堂心不在焉地与人说话，他其实有些事想问问顾居敬，就等着那些人早散去。可他低估了自己在这些亲戚心目中的引力，他们好不容易逮着他，问东问西的，反而越来越烈了。

夏初岚被她嘲笑，摸着额：「不瞒，当时真被吓到了。一个好端端的书生，就变成了宰相，总觉得拿不好跟他相的分寸。有时候看着他，还觉得不那么真实。」

秦萝握住她的手说：「我一直觉得你很有自信，还很羡慕你。原来到了喜的人面前，也会胆怯。你可能不知，这些年有多少女人前仆后继地想要嫁给五叔，包括……他那人本就不太真实。」她险些说漏嘴了，及时转了回来。

「我有件事问你。」顾行简神凝重。

顾居敬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连忙洗耳恭听。等他说完以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来：「你……是昨晚不太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