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凌薇裹着雪白的裘衣，像是白狐的所制，衬得她的脸如玉雪般莹白，里是鸾凤牡丹的妆褙和金泥裙。毕竟是快要三十的人了，没有年轻时那般惊艳，成熟的风韵都藏在眉梢角里面。

「敢问贵妃娘娘，这是自哪位大家的手笔？」

莫凌薇低声：「皇后恕罪，臣妾晨起的时候，觉得有些不舒服，喝了一副药才来的。」

张贤妃的年纪大一些，但保养得宜，穿着厚重的装，神十分清冷。她一位分就很，在这三人里面，本应是最风光的，否则当年普安郡王也不会给她养。据说她刚伺候皇上的时候也相当得，不过如昙一现，很快被新人所代替。

莫凌薇笑了笑，径自看向夏初岚，问：「夫人可知？」

莫凌薇摇了摇：「臣妾这骨您也知，时好时坏的。只是耽误了主持梅宴，是臣妾不对。」

吴皇后又问了夏初岚家里的人，夏初岚一一回答。大概怕冷落了其它人，吴皇后问了几句，便让她退去了。然后说：「御园里的柑橘树结了很多果实，本特意叫人摘来，分给诸位。愿新的一年，大家都能吉祥如意。」

她也没想着风或是亲近贵人，坐在外也自在些。她们的座位被安排在廊，殿都看不太清楚了，上菜的人就在她们旁边走动。柳氏觉得这样安排不太合理，夏初岚笑着摆了摆手，本不在意。

满座哗然，众人面面相觑。顾行简的画作极为难得，市面上几乎看不到真迹。此刻在中惊现他的画作，他的夫人还不认得，一时又成为众人的谈资。

小鱼捧着一个托盘上前，掀开盖在上面的黄布，只见一緻的五凤冠，镶嵌着五颗北珠，凤翅轻颤，工，璀璨夺目。众人发一阵惊呼，视线都被那冠引过去。

吴皇后的手指微微收。这样的好东西，她的中都不一定拿得来，莫凌薇一手就这么大方。

「栩栩如生，好画啊。」

两人上前向皇后行礼，吴皇后笑：「不用多礼。贵妃妹妹主持这梅宴，倒是本先来了。」

「回皇后的话，臣妇是泉州人。三年前才搬到绍兴的。」

莫凌薇让人将画捲起来，小心地放锦盒里面，又叫人抬上书案，摆在殿中：「有谁想要试试，尽可动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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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了拉夏初岚的袖，小声：「三，这好像是……」

「可有大碍？」皇后关心地问。

莫凌薇看到夏初岚的脸，暗自冷笑。区区一个商女，目光短浅，竟连他的画作都看不来，怎么得上他！

「谢皇后。」众人齐声说。

廊外梅飘落，很快便在席面上落了一层。夏初岚跟夏静月正谈论着跟梅有关的故事，里面莫凌薇忽然吩咐人去取画。她起说：「今日既然名为雅集，自然得以诗词助兴。太后拿一副罕见的画作供各位赏鑑，只是这画没有题字，请诸位各显神通。题得最好的那位，本将这冠赏给她。」

「笔力厚，如临其境。」

莫凌薇和张贤妃分别坐在皇后的两侧，莫凌薇起让人们领着贵妇贵女们座。夏初岚虽然是宰相的妻，但没有诰命在，这在座的外命妇，每个人都比她上一截，她只能排在最后面，和柳氏夏静月坐在一起。

「小事罢了，都坐吧。」皇后宽和地说。

画中是月院，一妙龄少女举着酒杯向一个士大夫劝酒。女眉微垂，儘是羞。士大夫摸着鬍，面笑意，伸手接酒杯。画的边角，几丛墨梅十分有意境。周围的人啧啧称讚：

这幅画没有押字，也没有署名，夏初岚自然看不来，摇了摇。夏静月站在旁边若有所思。她隐约猜到了这幅画是何人所作，只是不敢确定。因为那人的画作几乎没有在市面上传，她是从那墨竹的运笔推断的。

过了不久，莫贵妃和张贤妃也来了。

吴皇后又叫了柳氏和夏静月近前说话，其它人则分着橙黄的柑橘。夏初岚将柑橘放在鼻闻了闻，橘香清冽，十分提神。

夏初岚站在那幅画前面，才惊觉自己真的一都不瞭解他。他的字那么好看，画原来也这么好，可以拿来供众人赏鑑的。旁那些或嘲笑，或羡慕的目光都不重要了，她心中只剩叹服两个字。这个人究竟还藏有多少她不知的本事？

泉州……那么遥远的地方，吴皇后没有去过，倩娘肯定也没去过。这世上人那么多，也许只是得很像罢了。

这时，莫凌薇朗声说：「这幅画乃是顾相所作。」

人去取了画回来，莫凌薇将它挂在木屏风上，供众人赏看。坐在殿外的人也忍不住凑近了看，到底是哪个大家的画作，值得太后和莫贵妃当众展示。

的失态。吴皇后平復了心绪，不动声地问：「听说你是绍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