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俭抬手着额，心中苦涩难当。虽然早就知这个结果，但他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希望能再见她一面。可终究是妄想。

他去考太学是对了。

杜氏遗憾地摇了摇：「她生岚儿的时候难产，撑着一气将她生来，之后就离世了。」

他平復了一心绪才说：「夫人能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夫人还没看完呢？该喝药了。」杨嬷嬷将药碗端过来，了才喂到杜氏嘴边，「李大夫前两日说，您这骨越来越好了，再喝一两个月可以先把药停了试试。」

杜氏合上纸说：「恕我冒昧，您应当是有妻的吧？还是当今皇后的妹妹。」夏初岚问过崇义公府的事以后，杜氏也派人打听过，多少知一些。

萧俭停在一幅字前，凝神片刻。听到后的脚步声，转过去，见一名穿着真红褙，裹着裘衣的娴静妇人走来。

「你可去松华院那边打听了？萧家的事，二爷准备怎么解决？」杜氏问杨嬷嬷。

杜氏也没想到自己能撑来。当初夏柏盛在海上事的消息传来，她几乎立刻就想陪着他去死。要不是念在还有一双儿女，还有夏柏盛留的家业，她早就持不去了。现在岚儿嫁给一个疼她的夫君，衍儿了太学，她也真是没什么牵挂了。

杜氏让堂上的人都去，要杨嬷嬷在外面守着，然后才淡淡地说：「您是想问岚儿的事吧？」既然萧俭人都已经在这里，必定明察暗访过，有了几分把握。她这个时候再隐瞒，便没什么必要了。

「可不是。谁能想到素日里闷声不吭的少夫人竟然有这样的魄力……」

当年夏柏盛看到了海上贸易的商机，尝试着乘船海。可船到了海上没多久便被浪打翻了。夏柏盛趴在浮木上飘到一个小渔村，被一个貌的村妇所救。那个村妇就是哑娘。哑娘

「二爷已经派人去都城问姑娘的意思了。最近萧家得实在太，听说我们家铺的生意一落千丈，好几个店面已经关门歇业了。」杨嬷嬷将打听到的事如实说来。

杜氏看到前穿着玄衣的大男，宇轩昂，气势不凡，连忙垂目光行礼：「民妇见过崇义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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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俭也不跟她绕弯，说：「既然夫人知我的来意，我就实话实说了。这块玉佩，乃是我萧家的传家之宝。而画上的女，本是我的妻。」他从袖中一张纸递了过去。杜氏展开，看到画上正是和夏初岚十分像的哑娘，还有她临终前放在夏初岚上的玉佩。

他派人查过夏柏盛，虽是商，平日却买书看书，还收集了不少字画古玩。夏家年轻的两个男，一个要考科举，一个已经了太学。

杜氏平常大门不二门不迈，更没有与什么人往来，听到有人来找，十分意外。再听到思香说那人的份，几乎一站了起来。崇义公萧俭！她愣了片刻，缓缓闭上睛。该来的总还是会来的。

「夫人快请起。」萧俭抬手，「我贸然到府上拜访，非得已。但我确有要事想询问夫人，还望夫人不吝告知。」

杜氏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喝了，拿帕着嘴角：「想当初阿音在夏家的时候，并不起。如今竟然有这样的本事，还要二爷派人去求她。夏家被她到这般地步，恐怕要岚儿亲自回来才能解决了。」

萧俭面容凝重：「其中的十分复杂。我就想知，她是否还在世？」

杨嬷嬷话还没完，就被来的思香打断了：「夫人，门外来了个人要见您。」

「将人请到石麟院的堂屋里，我换衣服就过去。」杜氏平静地说。

萧俭跟着夏家的人走府邸里。这府邸虽然比不过显贵公卿之家，但也比普通百姓家里好太多了。看来这么多年，夏初岚并没有吃过什么苦。他心中稍稍安定，到了石麟院的堂屋，看到上挂着字画，都是前朝名家所书。

杜氏了，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