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俭嘆了一声：「我知要你现在接受可能有些困难。但你只需知， 我是你的亲生父亲， 你姓萧， 你后是整个崇义公府。」

这就是要给她撑腰的意思？

夏初岚没说话。江南的冬天很少雪，偶尔夜里霜重，凝结在枝， 白天还剩一些晶莹的霜。堂屋这里的格窗为了防风， 关得严实，但还留了一扇，冷风从外来， 她拢了拢肩上裹的裘衣，看着窗外凉凉地说：「我娘是为什么离开崇义公府的？」

她没有用敬语，气也十分冷淡。若崇义公不是这个的生父，凭他的地位， 她会很尊敬他。但他既为人夫，为人父， 却未能照顾好自己的妻女。原主在夏家的十四年确实不曾受过什么委屈， 可终究因为份的问题不能跟喜的人在一起，继而香消玉殒了。

她不能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萧俭怕夏初岚受到更大的刺激，也没把李倩的份说清楚，只大概说了是南逃的途中， 李倩海未亡， 后来又救了夏柏盛，托他照顾自己的女儿。

「有些事，我还是从你养母那里知的， 当时我和你娘都不知你的存在。倘若知，她不会那么，我更不会让你们落在外。」萧俭抬看着屋的藻井，「你怪我这个爹的也是应该的。我打听了你这十几年的生活，也知你受到的委屈。我会慢慢补偿你。」

补偿，要怎么补偿？人都已经不在了。

夏初岚心里升起一阵悲凉之，崇义公府的确是个很大的靠山，但是他们在她被英国公府所拒的时候没有现，在夏家几乎要倾覆的时候没有现，这几年她挣扎求存的时候也没有现。如今她有顾行简，夏家也站稳了脚跟，她什么都不要。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萧俭从未如此难熬过。

夏初岚站起来说：「你们回去吧。我什么都不要，也不想回萧家，就当我不知此事。」说完，人已经往外走。

萧俭张了张，颓然地坐回椅上，看着她离去的方向。

她的一都不像她的娘，倒是跟他年轻的时候很像，到底是亲父女。想到这里，他便没有那么沮丧了。无妨，只要知她的存在，他以后一定会尽力照顾她的。

至于别的事，她想怎么样都好。

萧昱原本一直坐在旁边没有说话。此时才起追去，拉着夏初岚的手臂说：「你就这么不想接受自己的世吗？你以为父亲心中不疚自责？在来的路上，他一直问我你的事。从小到大，我都没见过他这么小心翼翼的样。」

夏初岚狠狠地甩开他的手，大声说：「因为他疚自责，我这些年所遭受的一切就可以一笔勾销了吗？你是崇义公府的，锦衣玉，可我呢？没错，我的养父母对我很好。但我是商，因此受尽人的非议和白。若不是他的疏忽和不负责任，我不用面对这些。」

萧昱怔怔地看着她，她说话的声音很冷静，睛却通红，彷佛要哭来似的。

「你别哭……」他忽然有手足无措。

夏初岚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这不是别人的事，就是发生在她上的事。一桩桩一件件从记忆里排山倒海而来。这几年，好多次因为撑不住而行敛的绪，彷佛都在此刻找到了宣洩。

她是崇义公之女，她本来不用承受这些。虽然这几年的努力可以视作报答夏家的养育之恩，可她没办法将记忆里的恐惧，挣扎还有濒死的绝望都视若不见。

要她坦然地接受这一切，认忽然冒来的亲人，至少她现在还不到。

萧昱从怀中拿帕，想帮她泪。可帕抓在手里，又不敢伸过去。她心里是很委屈的吧？

那时候她嫁给顾行简时都城里满是言蜚语，还有她跟英国公府之间的恩怨，现在看起来，都像是笑话一样。萧昱沉默了片刻才说：「不是父亲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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