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只是涂鸦之作，横七扭八的线条，毫无规律，的确有些糟蹋了这些好。但在他的运笔之，那些线条慢慢地变成了茅屋和山。夏初岚瞥了一，渐渐挪不开睛，不相信这些东西是从她的笔来的。

顾行简坐到夏初岚后，探看她在画什么。夏初岚闻到他上熟悉的檀香味，也不理他。

她不禁侧看了他一，他专注地看着画纸，窗外的日光洒在他的面庞上，儒雅清隽。她忽然没有那么生气了，这人的才华，地位都注定了他的边本不会缺女人。可他在这里，就在她的边，耐着在她得七八糟的纸上运笔作画。

他的声音似乎有定力一样，她撇过，但还是不动了，任由他握着她的手。

「夫君，我喜这幅画。」她由衷地说。化腐朽为神奇，若不是她亲所见，真是不敢相信。她对她的男人心悦诚服。

他的手掌很大，完全包裹住她的小手，指侧的厚茧能清楚地知到。夏初岚原本还在生气，扭了，想把手回来，他却亲了亲她的发，柔声：「别动，作画得专心些。」

等夏初岚不上气，顾行简才离开她的嘴，轻轻拍着她的背，等她平復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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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是她的人……夏初岚红着脸，还没仔细回味过来，便被他抬起吻住了。她起先还挣扎不肯从，直到被他挑逗得呼燥，索转过，跪在他前，攀着他的肩膀回吻。说是吻，其实就像是小狗啃。

两个人最后倒在榻上，缠得火。塌上伸不开手脚，他便把她抱在怀里，团在一起。

她自己作画的平只能算一般，勉也能画个廓来。但画的好坏在于立意是否远，在于作画之人中的沟壑。

「她是风月场上的人，一贯如此，但本不坏。从前也的确对我有几分意思，才故意那样来激你，我警告过她了。我是你的人，谁都抢不走。」顾行简亲了亲她柔的脸颊，轻声说。

他不是普通人，而是居位的宰相，也是拥有盖世才华的男人。女人都趋之若鹜。

江上一叶扁舟，蓑衣老翁垂钓。山中几株桃，一座茅屋，围篱之有数隻家禽，山成群的飞鸟日落而还。

「好。」顾行简毫不犹豫地答应。他不知自己能否活到致仕之时，自古宰相没几个能够善终，更何况是他这样立敌颇多的。但此刻，她轻柔的声音响在耳畔，彷佛山间淙淙，缓缓涌向心间。他不愿破坏这份好。

「你心疼了？」夏初岚侧要避开他温的气息，他却已经环抱着她，握着她的手，耐心地在纸上一画起来。

跟发怒了要抓人的猫一样。他对思安和赵嬷嬷了个手势，她们便悄悄退去了。

顾行简从背后抱着她，说：「岚岚，姚七娘曾经帮过我很大的忙，我们之间只是合作的关係。她今日上门也的确是有重要的公事要跟我谈。」

他失笑，倒不介意她对他使些小，这说明在她的心中，真的把他当成喜的人，而不是像从前那样总是收着，对他敬畏着。她偶尔吃醋的样，还可的。

她只见过他的一幅画作，便是那首她题字的《定风波》，已然是印象刻，没想到亲看他作画更加震撼。这人只是几笔勾勒，便在她毫无章法的涂鸦上，另闢蹊径。

顾行简的搁在她的肩膀上，贴着她耳廓说：「岚岚，你在学士画符么？这么好的墨和纸，浪费了。」

她趴在他的膛上，好一会儿才看着几上的画轻声：「这幅画我想裱好挂在房里。顾郎，等你以后致仕，我们就找一这样的世外桃源隐居，再不过问世事，好不好？」

「她的言行举止可不像是跟你只有合作的关係。」夏初岚没好气地说。想到姚七娘那轻佻的样，她就不舒服。

他从不曾跟她说政事，因为他觉得政治是这世上最骯脏污秽的东西，为了权力，师生亲友都可以反目成仇。包括他自己，也曾经一手推翻了如师如父的人。所以他不想让她知那些，不愿意让她知自己暗，不择手段的一面。

顾行简终于搁笔，夏初岚把画纸拿起来细看。若这世间真有这样的静谧之所，她肯定要去住上几日。看着就觉得宁静远，心境彷佛都开阔了许多。

时间一淌，夏初岚的心境随着纸上画面的展开，而慢慢平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