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站起来，要走去，顾行简又叫住他：「世可知普安郡如今人在何？」

「怎么，他不在兴元府吗？」陆彦远皱眉问。

顾行简端起白瓷的杯，喝了一：「天底的事没有绝对。我如何看两位郡王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圣心。皇上会挑一位最适合继承大统的人。」

顾行简暗自思量，面上仍是不动声，陆彦远继续说：「我无意间听到的，但不知他们要用什么办法。我小时候陪两个郡王读书，但多年不见，对普安郡王也没什么印象了。我只是不想他们用卑劣的手段除掉他，这不是为人臣该的事。」

「有人可能想让普安郡王回不了都城。」陆彦远斟酌地说了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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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行简摇了摇：「他已经失踪多日，无人知他的行踪。所以就算你想保他，也要先知他的落。」

赵琅也许并不聪明，以他的份地位，完全可以用别的法去现在的事。可他的决心，还有那份果敢，却不经意间打动了顾行简。

顾行简拿着杯的手一顿，有些意外。他知如今都城里有很多大臣都倒向了恩平郡王那边，恩平郡王背后是皇后和吴家，吴家虽说已经大不如前了，但是还有不少族人在朝为官。何况吴皇后的妹妹是崇义公的夫人，加上崇义公府这层关係，恩平郡王的胜算好像很大。

觉得恩平郡王一定会登位？」

对顾行简来说，恩平郡王虽然赢面大，但为人却过于急功近利，也没有为帝王者的心。反而到成州听吴璘说了赵琅的事以后，对这位普安郡王有了全新的认识。

「世读过兵书，应该知兵不厌诈。各为其主，其实也算不上卑劣。若顾某想要拥护一人，也会这样。这是最简单，又行之有效的方法。倒是世与家中作对，可想过后果？」顾行简放杯，淡淡地说。

他本来应该找吴璘商议，至少英国公府与吴家一直都有不错的。可吴璘常年在边关，又是武将，论文官的手段，还是要问顾行简。

陆彦远没防备顾行简一就猜来，表错愕了片刻，转看向窗外，淡然地说：「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什么样的结果承受不了？如今也不过是尽臣的本分罢了……大不了被赶家门，我也不在乎了。事我已经告诉你，至于你想怎么，我左右不了。」

其实陆彦远与普安郡王也没什么过的，只不过他一直觉得父亲是大忠之臣，没想到跟着岳父行这些卑鄙之事。既然被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就不能坐视不理。

重诺守义之人，能差到哪里去？就算有些衝动鲁莽，但这远比狡诈狭隘来得安全多了。但仅仅是这样，还不足以让顾行简全然支持他。顾行简更在意的是那份他要寻找的名册，这关係到许多人的命。

这是场面话，不过顾行简说话向来是滴不漏，至今没有人能猜透他的心思。陆彦远此行有一半是赌运气，也没期望顾行简真的会帮忙。他跟顾行简政见不合，但也着实看不惯父辈在背后使些卑劣的手段，帮恩平郡王争夺皇位。

陆彦远愣在原地，一时也没有主意。利州路他并不熟，原本以为只要到兴元府便能找到赵琅。可赵琅不在兴元府，他接来要怎么？这时顾行简又说：「我得到一些线索，普安郡王可能在成州辖和县的采石村现过。世若无别的要事，不妨过去寻一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