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亮知自己此刻如同案板上的鱼，服：「吴将军说的哪里话。我宋并无恶意，只是有些私怨要了。您不必如此兴师动众吧？」金国行汉化，很多贵族已经能将汉语说得同汉人无异。

吴璘冷哼：「老夫自然不想王爷的私怨。但王爷应该记得前不久议和的时候，合约上写了什么吧？两国皇室贵族，边境守将，非召不得越境。王爷这么，是想撕毁合约，再兴兵事？老夫和大宋将士奉陪到底就是了！」

「杀！杀！杀！」完颜亮周围的大宋士兵们齐声喊，声若雷鸣。

完颜亮的后背都汗了。对方这么多人，一人一剑都能将他们成个窟窿。他的确自负，他觉得宋人弱可欺，就算他被发现，他们也得恭敬地将他送回金国去。可看到吴璘的态度，才明白自己大错特错了。就算如今大宋国力衰微，无力兴兵，但也并不代表他们能够被折辱。

只要像吴璘这样的大臣存在，金国就不可能灭宋！

「吴将军严重了，本王绝无此意。还请吴将军手留，放本王离去。」完颜亮抬手抹了一额上的汗，讨好地说。

吴璘冷冷地看他一：「王爷还是先跟老夫走一趟吧，有个人要见你。」

完颜亮现在哪里敢说不好，只能乖乖地应了。

……

依旧是成州的府衙，天已经微微有些亮，天边泛着鱼肚白。顾行简坐在椅上喝茶，手中转着佛珠，神态淡然。他从前也常有熬夜通宵之时，因此一夜未睡也不觉什么。

只是他心中有些牵挂怀的妻，不知他不在边，她是否能睡好。

想到她每夜都要拱到自己怀里，似乎要抱着他才能安睡，便想尽快回到她边去。

可这边的事未了，他无法走开。

他算了算时间，吴璘应该把完颜亮带回来了。他本来要同去，吴璘却说带着他这个文官不方便。吴璘行事也有自己的一，说会把完颜亮带回来就是。

这些武将说话行事直来直往，倒是没有文官的那些弯弯绕绕。顾行简自然没有二话。

完颜亮府衙时，看到公堂上坐着顾行简，心里就「咯噔」一声，然后装镇定地叫：「知珩老弟，好些年不见了！你倒是没什么变化。」

他此刻是被抓到，说话十分客气，甚至可以说是夹着尾人，全无在金国时在上的姿态。

顾行简未起，只淡淡地笑了一：「王爷别来无恙，坐喝杯茶吧。」

完颜亮依言将茶碗拿了起来，坐在顾行简的旁，忍不住问：「我便知是你。只不过你如何知我的藏匿之？我已经够小心了……是谁供本王？」

「这王爷不用知。顾某有几件事要问问王爷，王爷能不能好好地离开大宋，就看您拿多少诚意了。」顾行简一边喝茶一边说，神淡淡的。

「你，你儘问吧。」完颜亮讪讪地说。他如今的境可真是一言难尽。跟吴璘那样的武将使心，吴璘本不会他，必将他击杀了事。跟顾行简使心，对方本不会上当，还有可能因此被困于宋境，成为整个金国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