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离他的不足一指的距离，他整个人崩溃地大哭。

「我最后问你一次，是谁告诉你的？」恐怖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那金人已经无法抵抗，只求速死，满脸泪鼻涕地老老实实招了来。

从柴房里来，顾行简的脸依旧没有丝毫缓和，整个人还十分凌厉。崇明知这是他很生气的时候才会有的状态，与平时的温如玉判若两人。

顾行简冷地说：「这两个人不用留了。今夜理之后，便说是暴毙的。」

崇明吃惊，低声：「可是金国那边……」崇明倒不在乎这两个人的生死，他担心的是如果到时候金国要人，他们没办法代。

顾行简淡淡地看了他一：「金国要的是完颜亮和完颜宗弼，这俩人不足挂齿。他们在大宋犯罪行，自然由宋律裁决。此事我有分寸，你不必担心。」

崇明不敢再说什么，只低应是。顾行简这么说，便是有把握应对金国那边。记忆中，他哪怕生气到极致，也不会失去理智，依然退有度。唯一能让他没有理智的，只有夏初岚。

顾行简举步走，崇明挣扎了一，还是叫住他：「相爷！您打算如何置陈江？他此刻被关在厢房里，听候发落。」

「你希望我如何置？」顾行简不答反问，声音很淡。

崇明握了握拳，最后还是跪在地上：「陈江的确是有意接近我们，这一路帮着恩平郡王传消息，还将他们引来，这一切足够定他的罪了。可是最后，他并没有背叛我们。府衙大火的时候，他帮着救人，也被烧伤了。您能不能对他从轻发落？」

顾行简表面温和，却是个睚眦必报的格。陈江若没有证据落在他手上便罢了，如今坐实了是个细作，他必不会轻饶。但崇明又实在不忍心放着陈江不。他还那么小，又不是真的十恶不赦……

崇明趴着好一会儿，都没有听到顾行简的回应，只能看着地上那个模糊的影，判断他还在。

夜黑沉沉的，犹如墨般化不开。驿站的小四合院安静极了，只有巡逻的士兵来回的脚步声。

顾行简始终沉默不语。若陈江帮着赵玖的人药，此刻早已经死了。

不远的那间屋，灯亮了起来，他知是她醒了，便对崇明说：「你找个大夫给他看看，带回都城，我还有用。」

「多谢相爷！」崇明激动地说。这么说就是暂时不会置了。

顾行简径自往前走了。

夏初岚醒来的时候，怀中空空如也，心涌起一阵失落。之前她去劝阻萧昱，还不觉得什么。刚刚睡了一觉，醒来只觉得浑无力，手脚酸疼，都不像是自己的。她看着帐发了会儿呆，才唤思安来，思安扶着她起，轻声：「姑娘睡了好久。可是肚饿了？」

夏初岚了：「是有些饿了。相爷去哪里了？」

「相爷说去一，还要婢命厨房好饭菜。姑娘等等，婢这就让人端来。」思安说完就去了。

夏初岚靠在枕上，也不知要什么，就看着闭的窗神。她一直觉得自己足够独立，可真到了发生事的时候，才发现她也不过是个柔弱女，手无缚之力。遭遇了昨夜的惊吓，好不容易才保住这个孩。此刻也只想心的男人陪在边，声安。可他毕竟不是她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