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不能告诉我，你还喜什么？”

于渺渺被他的问题难住，脑海里一团麻，除了他，竟然想不到一样喜的东西。

怕自己的小心思被他看穿，她开，只能像账一样漫无目的地回答：“我也没什么特别喜的东西，因为我这个人从读书到现在一直都不思取，你大概也知。”

“如果非要说的话……我喜酒店附近的一家茶店，尤其是三分甜的芋；我喜清晨陪糯米散步，看他摇着尾撒；嗯……我还喜晚上十过后的外滩，霓虹灯亮起来的时候很。”

她说着说着，反而放松来，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喋喋不休地念叨了很多无趣的琐事，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我其实就是一个特别无趣的人，也没什么有意义的兴趣好，每天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日。”

他闻言，挑了挑眉：“我觉得很有趣。”

于渺渺恰好在这个瞬间抬，对上了他那双清澈的。

她有多久没看到颜倦过挑眉这个动作。

三分骄傲三分恣意。

就像那些年里每一次大大小小的考试，他用很短的时间完卷，监考老师劝他再检查几遍的时候，他也是像现在这样挑挑眉，说不用了。

神世人，更偏他。

清晨的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缓缓洒落来，宁静又柔。

街上的行人渐渐变得拥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

而他的目的地，又在哪里呢？

会在她这里吗？

于渺渺定定地看着他，忽然间什么都忘了。

脑海里只剩一句话，无论辗转多少年，每每想起，都像绳索，得她不能呼，得她困在原地。

非要得到个答案，否则至死方休。

仿佛沉默了一个世纪的时间，她终于开。

声音明明谨慎到了极，却带着某些孤注一掷的疯狂：“颜倦，你还记得吗？合唱比赛那天，你曾经说过，等考过后……会亲把答案告诉我。”

他还记得吗？

那个傍晚，在光线模糊暗的舞台边缘，他问她，于渺渺，你是不是喜我。

他还说，这句话，等考过后，他会亲告诉她。

她什么结果都预料到了，唯独预料不到，这场考会如此漫，整整七年。

刹那间天地都寂静无声，世界变成了一幅黑白映画，只余近在咫尺的他。

白纱帘随风浮动，窗外靠海，一片起起伏伏，没有尽的蓝。

而于渺渺在这等待的几秒钟里，仿佛正一刀一刀被人凌迟。

她竟然在这样的痛苦里尝到些许快意。

直到天光乍破，冰雪尽。

她听到他的声音，像蝴蝶翩翩起舞，一字一句，无比清晰。

他轻声说：“于渺渺，我喜你。”

要问谁比谁得。

别问谁比谁得早。

颜倦的声音向来淡薄，可是说到喜这两个字，却也不自觉地拐了个弯，弧度变得柔起来。

谁能知，这短短的四个字，她等了七年。

不知现在是该哭还是该笑，于渺渺低，抬起来，又低，只觉得整个世界都了。

半晌，胡地假装用手指整理发，像个成熟的大人一样，努力平静：“谢谢你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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