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问提着衣摆，也坐来，用肩膀撞了撞他：“来, 和宋先生说说，你在想什么？我来开导开导。”

唐毅仰：“没什么。我在想你之前说的话。或许他比我成功多了, 他有能活去的理由, 他活着的时候很恣意。而我在什么呢，不知。”

当一个人在心中存在的时候，他才是活的。

不是一个名字，不是一个称号。

可也是在他活过来的时候, 才意识到他已经死了。

“其实他走的时候我已经很大了，只是并不亲厚。我也从不知他还会来看我。”唐毅叹，“为何我什么都不知。”

“照你这么说来，我也差不多。”宋问, “我父亲不知是谁，我母亲投河自尽了。我一直在想，她为什么不能为我活来。我当时了什么？我为什么不能的更好？我不知。”

唐毅：“嗯？”

“我见过那么多人，总算明白了。每个人都有些心酸的事，有的人会粉饰太平。有的人，郁郁寡由此沉沦。”宋问，“可如果，把所有遗憾的事，难料的事，意外的事，都归结到自己上，而后选择逃避，一蹶不振，怨天尤人，那不过是一借而已。能折磨你的，不是命运，只有你自己。”

“你说的不错。人是要往前看的。”唐毅望向夜，“我虽然不知该怎样看待他，不知该用好还是坏来评价他，但起码，我想他会是一个好人。不然不会有人不顾一切的去救他。”

宋问拍：“我不是说过了吗？你也有。”

唐毅呵了一声，无奈：“是朋友，不是主仆。是意气相投，无话不谈的朋友。”

“我啊！”宋问指指自己，笑：“假使你现在是唐显，而我是林青山，我们置于一样无从选择的境地，我想，我会和他一样的抉择。”

宋问真诚：“既然知你没错什么，却要睁睁看着你赴死，我不到。许多事是来不及考虑后果的，在此之前我一定已经救你了。”

唐毅张言，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宋问摸着补充说：“不过机智如我，肯定不会让事变成这样的局面。认识了我的人，真是三生有幸啊。”

“……”唐毅，“……”

从认识宋问之后，无语比抑郁好用多了。

唐毅站起，嫌弃：“走吧。”

两人重新推开门去，准备喊林大义回家。

林大义同志尚在愣神中。

宋问试探：“林小友，你还要再哭一会儿吗？”

林唯衍瞬间收泪，用衣袖了把脸。

而后扯了块布，将刀背到上，表示可以走了。

宋问不禁折服。

这两人的调整速度都是极快的。

宋祈：“若有事，来找我。能帮忙的，我会尽量帮你。”

林唯衍郑重。

宋问：“……”

宋祈或许是客，但林大义小友看起来是认真的。

三人趁夜离开太傅府，唐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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