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唯衍顺着脑袋一歪, 说：“我听了。他选择了他觉得更重要的事。也就是说, 朋友, 比娘亲, 比我，比所有人都重要。为什么我不重要？”

宋问说：“我倒是觉得, 他并没有选择。他只是遵从了他脑海中的第一个念。”

“要这样的抉择, 是很痛苦的事。无论是想到哪一结果, 对他来说, 都只剩无可忍受的煎熬。他能去想将来吗？他能去想另外一个结果吗？”宋问摇，“反正我不行。”

林唯衍：“可他就是那样了。事实是, 除了我，大家都死了。”

“因为到了他不得不的时候。因为他没有退路了。既然无论选什么他都会后悔，他也只能往前走了。”宋问, “他即将亲看见安王死，他不到，所以他救了。他没能看见你母亲寻死, 否则，他也是会救的。”

宋问叹：“并不是你与你母亲不重要。万般皆是命，半不由人。”

林唯衍：“真是像你说的这样吗？”

“谁能睁睁看着人离自己远去？谁能毫无愧疚的送她去死呢？”宋问随手抓了块石，在地上写写画画：“其实我不知。反正我是那个没有勇气，去设想任何一个假如的结果。”

“三生命孤苦，万里路酸辛。屡险不一险，无复有。”

“不忘圣天，几负太夫人。定省今何，新来梦寐频。”

林唯衍：“听不懂。”

“听不懂就多读书。人活着嘛，难免会辜负那么一两个人，却不是故意的。”宋问拍他脑袋，“在这里坐什么？宋太傅没把你父亲的位置告诉你？还不去看看他？”

林唯衍：“看的，但是不知该说什么。”

宋问促：“不必说什么。让他看看你活着就很好了。圆了这个念想，了一桩心事。去吧。”

林唯衍犹豫片刻，：“好吧。”

林青山的坟，就建在荒野的青山上。

一世英豪。却连个碑冢也没有。

但宋祈给他选了一个风宝地。

背靠青山，面临活。

林唯衍站在凸起的坟，久久无声。

他曾经无比渴望大。

因为当年林青山着他的的话：“大吧，大你就能你想的事了。大了，你就能自己决定了。你就不会再觉得，不由己，无能为力。”

林唯衍对着墓碑说：“我以前最想的事，是把你从坟墓里面拖来砍个一百刀，我现在最想的事，还是把你从坟墓里面拖来砍个一百刀。”

林唯衍沉默地站着不动，山风飒飒，良久喊了一声：“父亲。”

林唯衍转过往回走，走着走着视线开始模糊，泪糊了满脸，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一会哭一会笑地走着。

大了，大了能自己想的事。

大了，大了能自己往前走。

不论是痛苦的，

还是悲伤的，

不要回了，

只要往前走，

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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