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任何人，只是为了他，为了她唯一的儿。

“远之我儿，你知吗？母亲其实不信佛，母亲只相信命运握在自己手中，这些年母亲所的一切全都是为了你，就算死后要阿鼻地狱我也在所不惜，你明白吗？”

付远之一颤，满面是泪：“我知，母亲，我统统都知，您为孩儿付了很多，孩儿从来都不愿忤逆您的意思，可是这一次，这一次孩儿真的求求您，求求您手救一救赵家吧！”

他向来沉静持稳，从未哭得这般汹涌过，一边哀求一边又磕了一个重重的，字字句句犹如杜鹃啼血。

“孩儿这些年咬牙前行，活得不比母亲松快，也知与母亲无所倚仗，一切只能靠自己，所以孩儿从不轻言‘朋友’二字，始终孑然一，踽踽独行。”

“可他们不同，他们是孩儿的同窗，也是与孩儿一起历经过生死的人，此番赵家蒙冤，孩儿亦从他们上见到了外公所说的大大义，母亲难忘了外公的教诲吗？孩儿受动，真的不忍心睁睁地看他们去死，求母亲手相助！”

“什么朋友？什么大大义？还将你外公都搬了来，不过是奉国公府的那丫来找你罢了，莫以为母亲不知，母亲全看见了！你竟还没有放她，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对她痴一片吗？”

“不，不是的，孩儿所说句句属实……”付远之泪如泉涌，磕不住哀求：“求母亲相信孩儿，这辈孩儿只求母亲这一次了，从此以后，孩儿什么都听母亲的，求母亲了……”

“什么都听我的？”郑奉钰微眯了眸，冷冷一笑：“那母亲要你与那璇音郡主完婚，你也愿意吗？”

声音不大不小，在医室中乍然响起，却像一雷电狠狠击在付远之心上，他霍然抬，红着一双睛：“什么？”

那张俊秀的脸上再无一丝血，整个人难以置信，郑奉钰见他如此模样，又是一声冷笑：“怎么，不愿意了是吗？”

她忽然一拍书案，厉声：“若是不到，嘴上就不要轻易许诺！”

付远之慌了，忙跪着向前挪了几步：“不，母亲，不是的，除了这桩事，孩儿什么都愿意答应母亲，只除了这一桩事……”

“够了！”郑奉钰眸中迸光，声音更加冷厉：“母亲只要你答应这一件事，你肯不肯？”

“我，我真的……”付远之摇着，双目血红，颤抖得厉害，像一只挣扎在沼泽中的困兽。

“行了，不用再多说了！”郑奉钰冷着一张脸，霍然站起了，将那本针灸笔记重重掷在付远之脚边，一字一句在他狠毒响起：“你便看着赵家几百人命，连同那个不知天地厚的姬世一同上断台吧！”

她说着拄了拐杖，从付远之边走过，踩着那串佛珠毫不留地就要离去，付远之意识地抱住她的，却被她狠狠甩开，她决绝的声音伴着清苦的药香字字传来：

“声声说得好听，却什么代价都不肯付，还想救别人？你连自己都救不了，你能救得了谁？”

说完，一脚踢开那串断线的佛珠，走向医室的大门，“这串佛珠母亲再也不需要了，佛渡不了世人，今生今世，唯有母亲才是你的指明灯，你自己想清楚吧！”

当郑奉钰久久离去后，付远之终是伏在地上，无声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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