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眉，托着腮：“还有更烦的呢，我娘看上了林阁老家的二姑娘，想讨来给我当嫂。”

她不胜其烦地晃了晃：“你不知那林二姑娘多古板，一意思没有。我以前见过两次，你跟她讲个笑话吧，她连听都听不懂，一个劲儿地问为什么为什么。”

灵芝跟着叹了气，她们都大了，开始谈婚论嫁。

可惜，这将来的路都握在辈手中，自己本没有选择的权利，特别对于闺阁女儿来说，要是想说自己的意见，便是有损女德，不规矩不检。

会遇到什么样的人，全靠运气。

云霜又叹气，继续专注地吃着碟里的各果：“一会儿你见到廷雅劝劝她吧。不怎样，听说那郭家大少爷得倒是不错。”

廷雅的及笄礼算是隆重了，着探郎妹妹的衔，京中叫得上数的太太们，都带了闺中女儿前来贺礼，顺便看看探郎。

待她应酬一圈儿回来，灵芝与云霜才逮着跟她说话的机会。

二人将她拉到园里一排雁来红后面的石凳前。

廷雅的一乌发盘成螺髻，黑压压一团，簪着一支礼成的工繁复的金累丝翠镶玉蝶翅簪，华丽夺目。

和一华贵喜庆打扮正相反，她神冷淡，眉间布满愁云，见着灵芝询问的神，几乎落泪来。

“反正我不嫁。”不灵芝问什么，她都只这一句话。

“那你娘那儿怎么办？”云霜急，这个廷雅犟起来，比她脾气还大。

廷雅眶都红了：“我跟她说了，她要是急了，我就绞了发姑去！”

灵芝也急了：“雅你可别想啊，世上好男儿多着呢，咱们挑个好的嫁呗！”

廷雅听她语气天真，不由苦笑：“哪能由人挑？这话你可不许上外边说去，被人听见，还当你是个孟浪的。”

云霜听灵芝说自己挑，倒是起了个主意，转转珠，拉了廷雅的手，一本正经：“我有个好办法。”

廷雅与灵芝立竖起耳朵看着她。

“你给我当嫂吧！”云霜笃定。

廷雅忍不住“扑哧”笑了。

这云霜，一见好朋友落难，就想让自己哥哥当救兵。

当初见灵芝境可怜，便要灵芝当嫂，如今见自个儿无路，便要自己当嫂。

当无奈摇摇：“傻云霜！”

云霜急得掰着她手直晃：“我说真的！你想想，这满京城的，不是草包就是纨绔，谁能像我哥那样，得人模人样吧？事呢，有担当吧？我程家你苏家，也得上吧？只要我哥来提亲，他什么侯啊的，你都可以不用嫁啦！”

廷雅微微红了脸。

灵芝倒是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遂切附和：“云霜说得对，程大哥虽然看着严肃了，但咱们自小一块儿大的，人品定是没话说。”

廷雅气得想挠她俩：“你们，真当自个儿是月老啊。”

她伸手推一推云霜：“你还真是个亲妹。”

云霜直跺脚：“这么好的法，你当我说笑话啊，你自己想，我哥还不错吧？”

廷雅脸更红，这让她怎么说，哪能姑娘家自个儿对男评论足呢。

灵芝倒是了解她几分心思，就算她觉得好也不会直说，更何况，她毕竟吃过一次亏，对世间男都有些灰心，便替她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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