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着面前杯中的茶叶，淡淡：“他倒是个有心的。你说宋琰是真看不你的心思，还是想借你手掉宣德帝？”

宋珩勾起嘴角笑笑，“似乎都不是。”

他顿一顿，颇有些慨，“这是个外冷的人，对人对，不易动心，可一旦能得他认可，他便会不再动摇。我曾给他用过香果茶，他的心思还算坦。”

宋琰的，就算贤妃再怎么引导，外表再冷，里也还有几分。

许振抬起来，也笑了笑，“有他和宁福的消息，想来错不了，皇上明日难真会去汇丰？”

宋珩，“有所准备总是好的，准不准，明日就知了。”

“要动手吗？”许振眸半眯。

宋珩摇摇，“不方便，且有宁玉凤在，四周影卫必定也多，咱们一夜之间，不好周密的布置，怕有闪失。若要手，必须一击即中。”

“不过。”宋珩话音一转，看向许振，“咱们可以先吓吓他。”

宣德帝自打了这皇，就不再想去。

小时候，他在这城里瑟瑟缩缩，被嘲笑过，被责骂过，还被哥哥们拳打脚踢戏过。

可如今，他们都在土里，他却成了这城里唯一的真正的主人，这大周天的主人。

这让他恨不得时时呆在这里，在每一块砖每一片瓦上都刻自己的印记。

外？

那些市井坊间的浑浊气息，又怎比得上紫禁城的仙琼林，玉树珠。

所以这是他登基以来，第一次微服。

他扮作富商，宁玉凤扮作随从，二人轻车从简，从东华门来，便绕过东四往正门大街上行去。

车到了汇丰门停。

宁玉凤撩起帘，“老爷，到了。”

宣德帝了车，扫了一气势华贵的五扇黑漆大方门脸，踱步店里。

立时有小二迎了上来，“客官您是存银还是……”

不待他说完，宣德帝便挥手打断他：“你们东家在吗？”

小二迟疑着打了个哈哈：“您有什么需要尽跟小的说，东家这会儿也不知在不在。”

宣德帝端着眉。

宁玉凤冷冷看了一那小二，开：“我们家老爷有大买卖，但只能和你们东家谈，你还是先去后问问吧。”

“这个……”小二苦笑着，“您也得先给透个底儿，这大买卖是？”

“通号银票。”宣德帝吐四个字。

小二一亮，所谓通号银票，便是数家钱庄联合起来，共同发行的一银票，只要是参加联合的钱庄，任何一家都能以这银票兑钱，这是汇丰一直以来都在努力促成的事儿。

但无奈各钱庄间分歧太大，久久谈不拢。

小二听说这事，忙请二人到后包厢坐，往里通报去了。

宣德帝手里的茶刚刚捧上，后人就来了。

“这是我们胡掌柜，这位是……”

“景老爷。”宁玉凤接，“昭通钱庄东家。”

胡掌柜震了震，昭通钱庄是江南与汇丰齐名的钱庄铺，这东家竟然亲自找上门来了？

宣德帝抬看了看来人，淡淡：“掌柜不行，得见了东家才能谈。”

胡掌柜在后园里拦叶鸿，将前事说了一遍。

叶鸿皱了皱眉，他很少亲自理钱庄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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