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的屋檐，隔着一的萋萋芳草，远远看到他负手站在廊，神疏淡地望着一川朦胧烟雨。

我就知雨天他会在廊看雨。

我拾阶走到院门。

斯成看到了我：“小豫儿，来。”

我慢腾腾地挪过去：“阿好像说你差呢，回来了？”

斯成：“我昨晚回了，确切来说——是今早。”

方才在电话里还没察觉，他说话声音鼻音很重，走近了，还闻到他上有香烟和酒混合的郁香气。

我说：“你刚应酬回来？”

他，忽然掩嘴低声咳嗽。

我放柔了声音：“冒了吗？”

斯成嗯了一声：“我还担心你睡了，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我说：“我写作业呢。”

“很赶吗？”

“什么？”

“我说你今晚的功课？”

“啊，没有，还有一个月呢。”

“那陪我坐会儿，我这次在国，遇到周阆为，我们聊了聊你的课业。”

门的晚风来，我见他穿一件薄薄衬衣，一段时间不见，似乎清瘦了些许，风拂起他衬衣的摆。

我说：“回屋里吧，雨呢。”

斯成依言走了回去。

他的两个行李箱还搁在客厅，挂着一串航空公司的行礼托运签条。

斯成说：“佣人未经允许不会收拾我箱，客厅有。”

我在沙发上坐来。

斯成坐到我对面：“周阆为说，你打算继续考南大的研究生？”

我：“嗯。”

斯成问：“不预备国读？老四也还在国外。”

我心里呐喊，就是因为他在国外我才不要去啊——面上却维持着端庄：“南大的法硕也好的，反正以后从业是在国。”

斯成斟酌了一，问：“你爸爸怎么说？”

我坦地答：“他一向尊重我的意见。”

斯成笑了一：“年轻女孩很少有你这么有主见。”

我也跟着笑笑。

斯成声音有哑，语速也比平时慢了些许，不过仍带着惯常的从容：“不过以后要是商法，还是要和外资公司频繁打，有海外留学背景，毕竟比较容易事，小豫儿，你可以考虑一。”

他站起来，从行李箱中翻了一个文件袋递给我。

“我托周阆为给你拿了几份东岸几个大学法学院的application，你看一，不一定非要念，但不妨看看，也许会有合你心意的大学。”

我接过，诚心地谢：“谢谢成哥哥。”

斯成往沙发一靠：“好了，正事儿谈完了，我最近托人给一个辈带了几支好酒，你要不要尝一？”

我说：“你冒，还喝酒？”

斯成说：“让你喝，你给我倒儿，我就闻一。”

我起去打开酒柜，看到最上面有三支新酒。

我探客厅问：“H打的吗？”

斯成赶忙说：“唉，别，拿面那支冰着的酩悦，让你喝果香酒而已，喝那个，你爸要知，准骂死我。”

我似真似假地抱怨：“你带我喝果酒，我爸也一样骂你。”

斯成懒懒淡淡地笑了一：“我还不是上次看到你资质奇佳，是个可造之才，这才惦记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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