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得几乎快厥过去了——就算她意识力充足，也架不住一直这么似的消耗；再过一会儿，别说拟态季山青，恐怕连用意识力挪动一都要不够了。

人偶师慢慢悠悠地问：“你见过哪个鹅识字？”

“它——我——”林三酒哑了壳，“那它怎么知零度可乐缺货？”

“听柜台那边有一声音说的。”

不能识字，算是什么了不起的特殊品？林三酒将到嘴的一句话又咽了去，只忍着气说：“那我过去。”

在一堆一堆山似的膨化品里往前挪，实在比她想象中还要吃力得多了；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玩过的球海里一样，她几乎无使力，更别提此刻还像痪一样，拖着个死了一般的前行——短短的一段距离，又吃掉了她一大块意识力。

等林三酒终于跌在了大鹅面前时，大鹅一张嘴让纸条掉了来，立刻啪啪地啄了她好几。反正啄在袋上也不疼，她没躲，只是连忙铺开了那张纸条；刚一认抬两个大大的英文单词，她差以为自己看错了——她激动得太过，甚至一次一个字也没清楚地说来，只是一尖锐的呜鸣。

“人偶师，”她终于整理好了词句，连声音变调了，“这，这是一张购清单！”

只是目光往一扫，林三酒忍不住又叹了一气。

这个副本果然不会让他们轻而易举地通过的……清单上东西不多，一共只列了四项，然而没有一项看得明白。不是她不认识那些英文单词，而是每一项都叫人丈二摸不着脑——

一，糖不耐症（真是麻烦）

二，给Ralo那小一教训！

三，啤酒不要买了，布朗最近胖了很多

四，青期的人都是行走的激素

“这都是什么玩意……算是隐晦提示吗？”念完这四项以后，见纸上确实什么别的也没有写了，林三酒叹了一气，“看来不破解谜题，就不知要买什么了。希望接来的广播里，会有补充信息吧。”

她这一番话说完了，耳朵里却一直静静的，再没有传来人偶师的声音。

在一片死寂之中，只有货架上千百条密密麻麻的手臂，仍然在无声地翻卷着；林三酒这才意识到，从刚才找到购清单起，她就再没有听见人偶师说过话；她终于有些发麻，轻声问：“喂，你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

回应她的，唯有寂静。

林三酒一颗心慢慢地凉了去。她努力转过迟滞的目光，正好对上了旁那一只大鹅。不知何时，大鹅失去了刚才的灵活劲儿，不再咬她了，只木呆呆地站着，偶尔拍一拍翅膀，又立住不动了。

……人偶师大概已经不行了。

当这个念闯林三酒脑海里，她猛地泛起了一恐慌——这间商店里，只剩她一个人了。

不会有人和她一起商量、分析局势，这只大鹅也不会在她的要求去找消息了；在这间大得恐怖、幽暗无人的商店里，她剩的只有不断消耗逝的意识力，以及渐渐麻痹死亡的。

当她发觉自己越来越慌、越来越冷静不来时，她立刻关掉了【意识力拟态】——林三酒的格重新回到了她的里，她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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