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酒便悄悄地回到了阁楼里，不知自己能不能撑过这一个夜晚——她太困太累了。

只有在夜人静时，她才能听见面前的那只铁箱正在不断地发极轻极轻的“嗡嗡”响声，仿佛里面正有什么机芯在运转。在面对这没有见过的科技时，林三酒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古代人看见了电视似的，围着它转了一圈，也仍然不明白这个玩意儿怎么能够成为人工智能指挥站。

就在她百无聊赖地重新坐在了地板上时，一声轻微的门轴转动声微微一响，立刻绷了她的神经。

那声响一闪即逝，轻得几乎让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林三酒屏气凝神地又等了一会儿，直到捕捉到了一个细微得仿佛不存在一样的脚步声，这才腾地了起来，一扑了楼，循着那声音冲了过去。

……梦境仿佛与黑夜纠缠在了一起，沉沉地分不清楚彼此。在混纠葛的睡梦中翻了一个，阿云迷迷糊糊地听见了自己的呼，正沉稳悠地回响在黑夜里。右脸依旧像是覆上了一层啃咬人的蚂蚁，肤麻麻地发痛；接来，一个温的什么东西轻轻地落在了他的右脸上，缓缓地抚了过去。

阿云梦见了执理总官的手，慢慢地从那只铁箱似的指挥站上过。

自己脸上也落了一只手，他在昏沉中浮起了这个意识。

这个念像电一样打了过去，他一睁，呼顿时一滞——床前不知何时，正立着一个的黑影。

“谁？”少年一撑床就要往后退，声音还带着初醒的鼻音；然而不等他动，脸上的那只手闪电一般地一转，住了他的咙。

“别动。”那个黑影轻声说，每一个字都带着位者的重量，仿佛能叫人忍不住屏住呼去听。

阿云惊得愣住了，一时间竟好像不听使唤了。

“我以前来过云守九城好几次，在我巡回视察的时候。”或许是因为浸染了黑夜的原因，那个熟悉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不一样了，幽暗而沙哑。“即使有了人工智能，九城还是把自己发展成了一个贫民窟……在别人看来，本就没有视察的价值。不过，我很不赞同，我在这儿有过很好的记忆。越是穷和混的地方，越能找到我想要的东西。”

少年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地听着，觉到自己咙上的那只大手慢慢地放开了一些，只是轻轻地握着他的脖，没有拿开。对方的温像蛇一样，凉凉地贴在阿云温的肤上。

“在一城沦陷之后，我边的人类越来越少了，只要一，所见的就只有那些人工智能——尽它们是人形，但那是不一样的。”那个声音越来越低，好像上就要化在了黑暗里一样，却隐隐涌动着一令人心惊的暗：“噢……人。我可以向你保证，再也没有比我更人的人了……阿云。”

“总、总官，你……”

“嘘。”云迁忽然低，声气轻轻地在他耳边说，“我不需要你说话，也不需要你有所动作。阿云，你听好，人工智能指挥站，早就开始工作了……AI已经接了这座城市的一切防卫和武系统。老实说，这么顺利地就接手了这座城市，我也有些吃惊呢。”

少年心脏激烈的动声，咕咚咕咚地在夜里传了去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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