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山村时那般省事，直接几斤腊鱼、米面，再扯上几匹布，最多就是添个文房四宝几个首饰。

“我就跟舅母说过，为何不像小山村那样走礼，偏她说，这礼不能随便送，先要明白那府里有多少个主，还得摸清了那些主们喜好，得送到人家心坎上，还得居多讲究，哪些礼儿能送，哪些什不能送，明明那家不能送的什，到了这家偏又能送，外祖母，你快看看，我是不是瘦了许多啊，这些都是叫那些弯弯绕绕给扯走了。”

左夫人见她在老夫人面前替自已表功，心中越发喜，笑骂：“你这小猴儿，现在正是条的时候，哪有那么多的可寻。”

“你舅母说得有理儿，待你及笄后想再都要慢来了，也就这两年得快，媳妇啊，得多找些好的给她养着，好些。”

左老夫人祖上同样是北方的，最是喜姑娘家壮壮实实的，偏到了木柔桑这一代，却是玲珑了不少，看得她的心肝直揪痛，觉得木柔桑就是小时候没吃好造成的。

左人佑见老夫人舍不得，便开：“左右离重节没几日了，不如过了重节再回老家。”

木槿之亲人除了大伯一家，便只有这外祖家了，想着自家妹妹时常得舅母照料，却是比往年开心了不少，笑：“也好，外孙就陪外祖母、舅舅、舅母一起过重。”

“往年哥哥与二表哥都在官学过的，今年难得全家人都在一起，不如明日差了研墨回咱庄上，听说庄上的河蟹现在最是，前两日旺财叔还捎信来，叫我打发人去取，现在庄上忙着翻耕不人手来。”木柔桑想起重正好蟹。

木槿之还没说什么，左人佑乐了，抚着小黑须笑：“蟹黄酒，哈哈，有福了！”

“老夫人，晚饭已备好，现在可摆饭？”一小丫来禀报。

左老夫人笑：“走吧，咱们吃晚饭去，饭后，我给你们讲古，今儿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回给你们说说。”

左家因老夫人闹又人丁稀少，吃饭都是一家聚一起，饭后再聊会儿天，听老夫人讲讲古，木柔桑总能发现左老夫人能讲许多旁人不能解释的事，如她以前隔邻居死了，晚上家人就莫名其妙的发疯跑见人就打，又或是讲七月半时不能去河边，她居住的村里每年在那时节都要死上几个孩童，说是鬼要找替，好叫自己去投胎。

这一讲便到了半夜，左人佑见大家都倦了，禀明了左老夫人这才令大家散去。

这一晚上木柔桑总是恶梦，老是梦见自己掉里了，到得早上被染叫醒时，全都乏力：“染，我不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