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幔帐低垂，她跪坐在佛堂之中，手地攥着念珠，一刻不停地念着经文。

“娘娘，您歇一歇吧，您这样去要吃不消的。”

劝说的声音传来。

琅华却像没有听到般，齐堂受了伤，御医和郎中站了一屋却全都束手无策。

看着他的生命一地消逝，她不知该怎么才能留他。

从来不信佛的她，了佛堂，就像是握住了最后的稻草。

如果上天有，就来帮帮她。

“阿弥陀佛，”终于有声音从她背后响起来，“施主何必如此的执着。”

她的嗓沙哑：“接着念你的咒。”她知这和尚与其他人一样，是在劝说她。对她来说若是最的人离去，就像是天地崩塌，她也不必再有什么理智。

“只要皇上能够醒来……”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僧人：“若是不能醒来呢？”

琅华的手一抖，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齐堂伤的那么重，已经三天三夜不曾醒过来，万一……那她该怎么办？

“那就不需要去想了。”琅华嘴里发苦，真的是那样，或许她也不会留在人世间。

僧人：“施主这样不眠不休地乞求，想要求得什么？”

她的呼仿佛都变得艰难起来：“只要能换回他一命。”

“天地回本来一切都是公平的，想求就要有舍，没有舍也就没有得，”僧人，“您求这些要用什么去换。”

琅华睁开睛：“我的一切，只要我有的，都可以拿去换。”

“若是一世痛苦呢？”

“我也愿意。”

琅华说完话，觉到有人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回过来，后空空如也，方才说话的僧人也不知了去向。

“琅华，琅华。”裴杞堂的声音传来。

琅华慢慢地睁开了睛，她前的是一个有些憔悴的面孔。

“琅华，你哪里觉得不舒坦。”裴杞堂用帕轻轻地拭着琅华的额。

琅华这才觉到，冷汗已经透了她的衣衫，也怪不得裴杞堂会担忧：“我没事，只是了一个噩梦。”

梦见裴杞堂受了重伤，而她却睁睁地看着，没有任何法来救他……现在好了，裴杞堂就在她面前。

“我们到哪里了？”

车一直慢慢地前行，要不是怕她太过劳累，现在应该已经到杭州了。

裴杞堂轻轻地抚摸着琅华的鬓角：“快了，还有两日就到杭州。”

琅华想要起，却忽然觉得一阵，只得又躺了回去：“大约是坐车太久了。”她从来没有这样贵过，没想到刚刚怀却变成了这般。

裴杞堂伸手将琅华拢在怀里：“再忍一忍就好了，我也想过我们暂时不去杭州，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准备，总是不安全。”

琅华：“还是回杭州好，祖母和四婶都在那边，能与她们说说话……”

裴杞堂轻声：“我也这样想，至少有人能够照应你，到了杭州就好好调养，不要再想着别的事。”

裴杞堂是怕她担心卫所。

琅华：“我知了。”

“方才，”裴杞堂拉住琅华的手，轻轻地哄着她，“你梦见了什么？”

那个梦……

琅华不想告诉裴杞堂，或许她也是被许氏的预言所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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