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一旦认定了九都拉不回来，她可能真的会大学毕业后连工作都不找，就削尖了脑袋想去搞什么——”

他屈起手指敲了敲冰凉的iPad屏幕，嫌弃：“——搞这些幺蛾。”

“所以我想明白了，”顾远川说，“让她趁着还小，去试试，她早晚会知不行。”

沈泽忍不住了，他难以理解地问：“——你怎么知会不行？”

顾远川隔着镜片，冰冷地望着他，他脸上连皱纹都是一个油盐不的模样。

顾远川：“我为什么知不行？”

“这条路上——”顾远川又以手指敲了敲屏幕上彩斑斓的画儿：“——一年走过来的，有几十万人，但是只有几百人能在里面真的靠画笔混到一饭吃，其他人……”

“……小学术老师，中学术老师，中术老师。”他冰冷：“课外班术老师，沈泽，你空去附近大学里的自习室看看。那些人里有多少人能养得活自己？数数他们桌上有多少本国家公务员申论备考，数数他们有多少人得靠他们爸妈托关系往国企里面，然后拿着一个月堪堪能上一丁个税的工资庸庸碌碌还房贷？——那还是好就业的专业的学生呢。”

沈泽刹那哑无言，却又执着：“但是你的女儿是不一样的。”

“她凭什么不一样？”顾远川问：“我不让她学，不是心疼钱。”

顾远川：“沈泽，我猜你经历过的最大的挫折，应该也就是表白被我女儿拒绝。”

沈泽脸刹那涨的通红，尴尬：“我——我——是、是吧。”

他仍是冰冷地：“——可是这世上比这痛苦的多了去了。”

“我想着，她毕竟还小。”顾远川说：“今年十六，大学毕业也就二十一，聪明也是有的，到时候转专业考研也不迟。那就让她五年时间试一试。反正都要试错，越小的年纪试完，越好。”

沈泽：“可是——”

可是——你们为什么没人能看到她的优秀？

你们为什么每个人都认为她终将庸碌无为？

她是那样优秀的一个人。

可是沈泽没有说去，他知这是个没有必要争论的话题，他将后半段话咽了回去，知岁月终将告诉这个中年人——他是错的。

“但是，”顾远川推了推他的镜：“——我愿意支付学术这一个试错的代价，不代表我愿意支付另一个。”

沈泽望着他。

顾远川冷冷地看着沈泽：“——离顾关山远一。”

沈泽震惊地看着他。

“好理解吧？”顾远川说：“或者你可以和她谈对象，至于她学术这件事呢就暂且搁置，你们和以往一样，打个骂个俏，谈个说个……这个我可以不涉。我不接受我女儿一边走艺术一边谈对象，绝对不接受。”

沈泽：“……”

“这时候我就觉得我真坏了。”顾远川嘲般地：“但是你也该想到了吧，沈泽，我不会报复我的女儿，但是我会报复你。”

“你得多喜她啊。”顾远川说话时，望着沈泽，他的睛和顾关山是一个模里刻来的，望着人的时候犹如山岳和亘古星辰，却浑浊得多。

“愿意为了她对抗她的父母，我也动的，如果你不是在对抗我的话——”

沈泽咬着牙关，看着他。

“——该有多好？”顾远川话带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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