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在哪里，她又说不准。

画室外藤萝生，绽绿的叶，光将影打在地上，顾关山看着自己面前的纸，发起了呆。

“发什么呆！”助教喝：“彩考试总共也就三个小时，哪里有时间给你们愣神儿？”

顾关山看着自己的调板，有说不的茫然。

她画室之前，觉得这一切都会再简单不过，画画对她而言几乎是像吃饭喝睡觉一样自然的事，但是当她真的走了来，才意识到自己的短板。

助教走了过来，奇怪地问顾关山：“你颜是不是铺的太了？”

顾关山愣了愣：“还——还行吧——”

“明度可以低，亮度不行，我记得你不还是，拿了什么凤凰奖的人吗？为什么连这理都不明白？”那助教奇怪地问：“——你来的时候还有术基础呢。”

顾关山低，低声：“……是另一个角度上的基础。”

助教摇了摇，走了。

“别太自我。”助教一边走一边教育所有人：“你们既然坐在这里，就没什么特别的，也别觉得自己拿了个奖就了不起了。”

顾关山：“……”

助教说：“拿了个奖又怎么样？是联考会为了你改变规则还是校考会为了你改变规则？你大可以继续自创派，能考上——清？”他看向顾关山，嘲地问：“——你的志愿是清对吧？……能考上算我输。”

顾关山咬了咬牙，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伸手将那张纸揭了，贴了一张白纸。

陈南声在画室那大声笑了起来，然后整个画室都笑了。

为什么不好笑呢？那个狂妄的、尖锐的，用最冷淡的模样拒绝追求的顾关山，在十七岁的年纪拿了个凤凰金奖的顾关山——坐到静前，竟然只有被羞辱的份。

——他们越嘲笑，顾关山拿笔的手越抖，调的颜越，他们越笑，顾关山越是咬牙关，将泪憋在里面，撑起自己的脊背，却越觉得自己外中。

顾关山那一瞬间，到了一令人窒息的窘迫。

她那彩画的差吗？并不差，顾关山的底就在那里，瘦死的骆驼也比大，但是她所的位置就是在走钢丝，哪怕再小的失误都会被放大一百倍，就像明星脸上一个痘都会被挂去匿版讨论。

看到人就挑着刺认为肯定是整了容，看到漂亮姑娘用个macbook就认为她有爹——在戚风糕里找着骨，他们喜英雄狼狈落神坛，看仲永泯然众人，看人沦落风尘，然后再重重踏上一脚：

“——不过如此！”他们说，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顾关山从来都不怕羞辱，那些羞辱过她的人——她的父亲母亲，和那些亲人，个个都比这些路人凶狠，她从那里挨过的刀把把都比这个尖锐，但是顾关山凭着一狠劲和悍然，咬了牙，什么不是问题，从没有她过不去的坎儿。

——但是这个坎儿，她无能为力。

应试教育要的是一磨灭个的，顾关山却是个极度自我为中心的人，她自我意识盛又不愿退让，而那盛和傲气令她无法对这教育低。

可是画画不就是自我意识吗？她想。

术最珍贵的就是个人的风格，照着画，画个差不多，这连小孩都会，画个灰蒙蒙的东西又有多难？画原画培训班三个月就能速成一个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