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近乎遥不可及的目标院校，坐到了书桌前，才意识到自己之前有多浅薄。

对于一个外省考生而言，往北大考，有多难——那几乎是无法想象的。

它是中国的第一所大学，是每个人都在课本上学过的“京师大学堂”，新文化运动的风在里面刮过，五四运动在里面萌芽，严复和蔡元培，朱自清和邓稼先，他们或是国，或是尊重科学，崇尚自由和理，在过去的百年岁月中它犹如一个人，在每寸历史上留了痕迹。

岁月在里面有着极其厚重的积淀，而沈泽拥有的聪慧只是他们对学生最为微不足的需求。

沈泽面对着它，才意识到自己的渺小。

——他什么都不是，他想。

但是正是因为什么都不是，才是要脱鞋去追逐的理由。

——为了成为更优秀的人。

沈泽想。

元旦的时候，沈泽只觉得压力太大，把自己关在自己房间里躺了一天。

越临近考，他的压力越大，这个学期他学习非常认真，但他学的越认真，付的越多，熬得越晚，就越害怕最后这只是竹篮打一场空——

沈泽掐指一算顾关山还有十几天就要考SAT，他不能贸然给她打电话，考SAT还是很痛苦的——虽然数学非常简单，像是初中的难易度，但是英语非常要命。

沈妈妈在外面敲门叫他吃饭，沈泽坐在桌前一言不发，将门锁了。

沈泽给自己放一午的假，躺在床上放空自己，谁敲门都不开，自己设法排解自己。

沈泽很想问问什么人，如果考不上该怎么办？他将话说得那么满。

日升月落，天黑了，他的门再次被敲响，沈泽躺在床上，不耐烦地喊：“我没事！”

外面传来女孩清亮的声音，她敲了敲门：“……沈泽，是我。”

沈泽愣了愣，分辨是顾关山的声音。

“阿姨给我打了个电话……”顾关山小声说：“说你压力比较大，让我来看看你。”

沈泽烦躁：“她老是自作主张——我没事。你回家吃饭。”

顾关山在门外谨慎地问：“你吃了吗？”

沈泽忍着烦躁，说：“我不饿。”

顾关山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沈泽意识地看向门，发现顾关山站在门外，夕西，将她笔直纤细的脚踝映在了地上。

“我给你……”顾关山犹豫了一：“煮了一……饺、饺。”

沈泽：“……”

沈泽说：“我好像饿了。”

顾关山看着自己碗里的“饺、饺”沉默片刻，定决心：“别，别吃这个。我给你订永和豆浆，他们元旦营业的。”

沈泽直接将门开了。

顾关山：“……”

沈泽也是被顾关山端着的糊糊和惊了一。

顾关山脸瞬间红了，小声：“你……你妈妈和别人约了个SPA，张阿姨回家过年了，我想着怎么说都是……元旦，元旦要吃饺，所以给你煮了……一速冻饺。”

沈泽：“你是不是从来没过饭？”

顾关山装没听见：“但是显然这饺不合格，今晚我们吃永和豆浆的外卖。”

沈泽嫌弃地看了看那碗糊糊，接了过来，打量了一那碗东西：“速冻饺只要煮三分钟……你煮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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