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谢岩还真不像是说谎，他的面青白，消瘦得厉害，再加上时常咳嗽两声，说话都带着，而且说话声也很虚弱。

想起两三年前他那一次请了华郎中才治好的病，也是跟这症状差不多，姜氏不由得为自己的幼严重担心起来。想着，若是儿真病得这样厉害，还是赶让老三去请华郎中来替幼瞧一瞧为上。

她心中正这样想着，谢岩又说话了，只见他苦涩一笑说：“恐怕是病膏肓了，前几年那病的病儿未断，又复发了。所以，儿因为有这样的顾虑，恳请阿母能让我接蔡氏和十九郎府，我就怕自己万一有个好歹，他们母无人庇佑……”

“蔡氏？十九郎……”姜氏喃喃念，她就知自己没猜错，果然老四是为了女人开求自己。一想起蔡氏那个女人，姜氏就没来由得一阵心烦。至于十九郎，她也知老四在那一年回到江州跟蔡氏又生了个儿。只不过，因为她有言在先，说了，她是不会让蔡氏家门儿，也不会认谢岩跟她后面生的孩的。所以蔡氏后面为谢岩生了个儿后，她也没动心思要去这个姓谢的小郎君给接回来。

“你怎么又提蔡氏？当年我可劝过你不要再跟她生孩，可你不听。是不是那个女人撺掇你到我跟前这样说的？她以为她给你生了儿就有资格谢府了？我看她也是等了好几年了，如今捞着这个机会，用你生病这个借想带着儿谢府对不对？”姜氏着气质问谢岩。

谢岩就知他一提蔡氏母亲就要生气，所以忙解释：“阿母，这一回是我的主意，她绝对没有说过要谢府，我是怕……咳咳咳咳……”

“你不用怕！你放心，你不会有事，只要你回到建康了，有的是名医替你治病。明儿我就让你五哥写帖去请华郎中来替你瞧病。他只要给你瞧病开药，你吃了药必然会药到病除，一日日好起来，就像是两三年前一样。所以，你还是打消你这个顾虑好些。蔡氏若是没想过谢府，那我还要赞她一句，知安分守己，明白自己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否则就是不知轻重，对于这样的人我从来不会将就！”姜氏言辞铿锵地将反驳谢岩，斩断了谢岩的期望。

“阿母……我求你，求你让蔡氏府吧，她好歹为我生了一双儿女，您就看在十八娘和十九郎的面上，让他们的生母府行吗？”谢岩见用自己病重的理由还不能说服母亲，急之又大打亲牌，企图让母亲松。

姜氏作为谢府的老祖宗，当然不是那么容易心的，因为几年前，她可是斩钉截铁地说过不让蔡氏府的话，如今她又岂会随便同意。所以接来她冷冷：“六郎，你才回来，舟车劳顿，既然你已经来给我请安了，我们母也见过了，我看你还是回去与你妻儿媳妇们相见吧。要我说，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能不能不要再这么折腾？”

她嘴.里说来的这个词“折腾”真是义丰富，既指谢岩在豫州刺史任上恣意胡为，以致兵败，也指他在蔡氏一事上尔反尔，想一是一。

谢岩能听得懂母亲话中的讥讽之意，这让他好一阵羞赧，张了张嘴，再说不一个字来。

末了，在他的剧烈咳嗽声中，他站起来向姜氏告辞，接着扶着边婢女的手回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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