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尘，苏绾宁上前亲自开了锁，掀开匣后倒退了一步，让顾燕笙看清匣里放着的东西。

但只见鹅黄的缎上从小到大依次放着七首饰，第一副只是一对简单小巧的发梳，最后却是一秀致玲珑的面。

顾燕笙的目光怔怔地停留在那一对发梳上，不由自主地伸手拿起了其中一只，指尖划过上面微微轻颤的蝶翼，一些久远到几乎要模糊的记忆在这时便一齐涌回到她的脑海里。

抬看向苏绾宁，顾燕笙声音发闷地：“这个你居然还留着？”

她记得这是她六岁生辰那一日苏绾宁拿来送给她的，只是当时她与袁妙枝一玩得好，听多了袁妙枝明里暗里挑拨之词，心里对苏绾宁的意见不小，故而看到了这一对发梳时纵使喜得，也还是直接将东西摔在了地上。

蝴蝶折翅，发梳被收了回去，自那以后，她和苏绾宁二人便逐渐疏远开来，这么多年倒是有些针尖对麦芒的意思了。

如今再一次看到这对蝴蝶发梳，顾燕笙心里有些闷闷的。

她原以为苏绾宁应该也像自己讨厌她一样也厌恶着一直可以针对她的自己，这会儿大大小小不一的七样首饰摆在面前，她才觉得自己以为的确有些过分了。

“当初你摔了我特意给你准备的生辰礼，后来每一年虽然我也准备了，但是却不愿意拿给你了。我也不是一个不识趣的人，你不喜我，我也远着你，这些东西年年备着，让宋掌柜代为保，只是想着来日你嫁时便与你添妆作罢。”

“那你这会儿……”

苏绾宁轻轻一笑，摊手：“这么久以来，你的事有的真的很惹人厌，只不过你我到底是姑嫂，我不想你哥哥为难。”

听他提起顾岑，顾燕笙别开了脸，哼哼，“哥哥他才不会我呢。”在她的记忆里，每次哥哥都是站在苏绾宁的那边，对她总是横眉冷目的。

“燕笙，你是你哥哥唯一的妹妹。”顾岑重亲，苏绾宁知他有多疼顾燕笙这个妹妹。

所谓，之，责之切。

顾燕笙将发梳放回木匣里，合上了木匣，她沉默了一会儿才抬起看向苏绾宁，时别多年第一次对她生了一丝儿亲近之意，撇了撇嘴：“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么些年都特别蠢，由着人把我耍得团团转？”

曾经袁妙枝的那些挑拨离间并不算明，可她却真的傻傻地由着她摆，得罪了平城里各家姑娘，也伤了疼自己的人的心。

苏绾宁莞尔，目光柔和，轻轻地摇了摇，“谁没有年少识人不清过呢。”

当初她与赵诚的婚约未除时，她也曾信他，后来发生的一切亦不过证明了自己当初是有多天真。

她说得真诚，顾燕笙松了气，抱着木匣轻轻地笑了，眉之间再无半分昔日的张扬反而多了些这个年纪小姑娘家应有的憨，“嫂。”

飞快地唤了一声，顾燕笙侧过垂，了红红的耳尖。

苏绾宁难得愣了一，随即笑着打趣：“早知这一木匣的东西就能收买了你，这些年真是不知为何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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